“你下午还看诊吗？”他先坐下，面就由她负责倒在碗里。

“下午我的工作是查房。病人有很多是串门的，所以我经常会在第三房的第一床看见第二房第三床的病人。”她无奈地耸了下肩，一副很委屈的样。

他在夏组琦门诊开始前，等在看诊室外的走廊上。终于见到一贯以大夹夹起长发的她，穿着洁白的制服，朝看诊室走来。

“现在医院有规定，病人在住院期间不得请假，有些病人见请假不成，脆偷跑，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偷跑。”

“都像张人杰那样，大病一场之后，完好如初？”他不否认自己很想知他俩的情形。

“下午不看诊，跟病人玩躲猫猫。”她坐下来“吁…可以开动了吧？”

“喔。”她又若有所思“所以人与人之间相互了解的程度，跟相时间的长短不一定成正比。”

“不知。”他笑。她说话的样很鲜，好像她是警察，病人是犯人。

“你说玩躲猫猫是什么意思？”他动箸。

“开动！”

他遵照医师指示，上前帮了小忙，又问了刚才的问题，然后难为情地补一句：“我改天一定记得去拿一览表。”

她指指一旁等候的病患“看见了吗？我没骗你。”

“来看看你有没有骗我，”他开着玩笑“是真的没休假，还是不愿意跟我去烤。”

雪莉会为他带来噩运吗？还不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郭晓芝…他的，已经为他带来噩运。她就像一片沼泽地，他不必靠近那随时会害人陷落的泥，就能清楚地看见危险。

是受了她的影响吧，他愈来愈有耐心了，在病房里一待就是一上午。

冰力恒不知不觉地又回贺小的病房，一待又是一下午。他原打算去见一位行音乐界的著名制作人，该制作人在偶然的机缘里，听过他写的歌，留了张名片给他，邀他有空时一起谈谈音乐。

“这涸破学，你不觉得吗？”

“有意思吗？”她的神情较之前严肃许多“我每天都兴兴地到医院来，希望每个病人都能平平安安地院。”

在她面前类似下达指示的一声，竟让他觉得痛快。

“跟你开玩笑的。”

她也不生气，煞有介事地追问：“那你呢？你是情中人吗？”

想到这里，郭力恒又觉得雪莉也许不会带给他噩运…他在闲暇之余，随兴写了支歌，弹奏时被雪莉发现了，二话不说便吵着要练唱那首歌，众乐手屈服在她的威之下，陪她排了几次，她也真的就上台唱了，还走运地被声望如日中天的制作人听见，这为他带来一张名片，一个机会。

“我知，你去看贺小吧，我要工作了。”她了看诊室。

夏组琦呢？他一也不认为她会为自己带来噩运。一个每次见面都能让他心里产生，慢慢熨到全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带给他噩运？

“会不会回来呢？他们？”

他却认为是自己给贺小带来噩运。年轻的她，虽然有虚荣，也没有满腹经纶，却是真的他，从不说后悔。不知她现在后悔了没？

他赶在午餐的峰时间之前，到医院外面买了两碗鱿鱼羹面，又赶在夏组琦门诊结束前，现在看诊室外。

“我？我是衰尾人啦！”

“你把很多事都量化理了，才会问这问题。”这是他的新发现。

他听了不啼只笑，还：“我太嫉妒你了，怎么连工作都可以这么有意思？”

“不知是不是上有伤，就变得特别灵光，”她同意他的说法，边嚼着边告诉他一些趣闻：“他们什么都聊，话题涵盖范围之广，上至总统，下至地下室福利社小妹，无所不能聊。有的病人不安于室到什么程度，你知吗？”她停下来看他。

“哇噢！鱿鱼羹面，我正想吃这个。”她一见他举手中的袋，便低声呼。“到我办公室里吃吧。”

“到夏天就满一年了吧？”

“偷跑归偷跑，打针时间到了也都知要回来，”她有些啼笑皆非的觉“回来还会告诉我，说他去KTV唱得好过瘾。”

“人跟人之间，不能这么算的，”他个昏倒的表情“夏组琦，原来你是科学怪人。”

他两个大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不知怎地，他不想跟在她后走，不是她的背影不，不是

“住院生活无聊嘛，串门比较容易打发时间。”

然而到了办公室门，他还是礼貌地等她先走。

他于是朝病房方向走，脑海里顿时又浮现贺小没有表情的面孔，算命师的话也同时回在耳际…女人不会给你带来好运。

“你到一楼去拿一张各科门诊时间一览表，就知我的作息时间了嘛。”她有手忙脚“帮我扶一下碗好吗？”

“咦？今天来得这么早啊？你不是要去烤吗？”她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见到他便停下脚步。

她却不答，只问：“我们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