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太太带蝴蝶chu了门。她打算去过警局之后，就去逛商店街，替蝴蝶置装。

以开计程车为生，专zuo机场生意的鲁台生，干脆也不急著chu门工作，他上三楼来安抚好友。“要不是来了个蝴蝶，我已经忘了你生气的样子。”斜倚著于震麒的工作台，他说得gan慨。

“我妈企图搅luan我的生活。”

“你拥有生活吗？要我提醒你一下，你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你比小学生还遵守作息表，几点钟该zuo什么，一丝不苟得令人吐血。”

“是又如何？我没对任何人造成干扰。”

“那是因为任何人都进不了你的生活。”

“别对我说教。”

“我哪敢，我的口才也不足以担此重任，但我愿意为你祈祷。”顿了顿，鲁台生又dao：“希望那个蝴蝶不会搅luan你的生活。不过我觉得她不是普通人，你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的确不是普通人，她智能不足。”

“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吻了人家吗？”鲁台生轻笑chu声。他一点也不认为蝴蝶的智商低于常人，只觉她怪。“原来你以为揩她的油不会有事。”

明知dao好友绝非好se之徒，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取笑一番。

“台生，若我说我是被人下了咒，才会吻她那么一下，你信吗？”

“信，我甚至觉得你shen上的咒语尚未解除。”

于本华在办公室里，就被太太以电话告知有关蝴蝶的事。

他本有诸多顾虑，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他也ti谅太太的心情，甚至快被她说服，愿意相信蝴蝶的chu现，是因为上帝没忘记于家。

因此，他多少也怀著期待的心情回了家。

“本华，你快看看，她就是蝴蝶。”

他早看见了。蝴蝶shen穿水蓝semao衣，仿旧的niu仔ku，ku脚绣了圈hua边，装扮时尚而亮yan，然而最xi引他的是那白里透红、闪著幻样光采的pi肤。

他朝女孩温和一笑。

“于家爸爸好，我是蝴蝶，冒昧到府上打搅，请于家爸爸见谅。”

“好说，好说。”那两声“于家爸爸”听得他心都酥了“胡小姐别客气，要说起来，真正冒昧的是震麒。你先安心住下吧，我会安排你上医院zuo检查，如果真伤著哪儿？我们会尽所有能力治好你的。”

她甜甜一笑，暗忖著为什么toupi外ting茂盛的于震麒会有个秃tou爸爸。

她看了yan于家妈妈…于震麒的nong1眉和单yanpi是妈妈给的；再看一yan于家爸爸…直ting修长的鼻子和宽而薄的chun是他给的。

斑个是谁给的？于家爸妈几乎一样高。

“蝴蝶，你怎么这么看我们？哪儿不对吗？”于太太被盯得不太自在。

于本华咳了声，dao：“蝴蝶，就快开饭了，你上三楼去喊震麒下来。”

“喔，我这就去。”

一下午她都找不到借口接近于震麒，于家爸爸这一声令下，她乐得直奔上阶梯。

望着她轻巧灵活的背影，于太太也笑也叹，她转shen看着丈夫dao：“你这不是害她去挨骂吗，你儿子什么时候错过开饭时间了？你明知dao他会准时chu现在饭桌前。”瞟了yan墙上的钟，她又dao：“还差一刻钟开饭，他不会现在就下来的。”

“欸，我这么zuo是为了pei合你，你那点心思我会不明白吗？”于本华笑一声后，又gan慨不已：“老伴老伴，到老我们也只有彼此这么个伴，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

这话教于太太红了yan眶，但她忍住泪。

“行了行了，准备吃饭吧。”

“震麒震麒于震麒，于震麒快开门。”

蝴蝶敲了三次门还不见回音，干脆敲chu节奏，顺便仿童声“唱”他的名。

照旧没反应。她于是将自己还原成一只mei丽的蝴蝶。

没有人注意到这只蝴蝶刚好在厨房里逮著个机会chu屋。菲佣正要打开通往后院的门去倒垃圾，她跟在其后钻chu门。

飞呀飞，她停在屋ding那块大天窗上，终于看见还埋首工作的于震麒。

“叩叩叩。”

他应声抬tou时，蝴蝶是以“人”的姿态趴在窗上。

他瞪著惊恐的怒目，看着她夸张的嘴型：让我下去。

那块玻璃天窗是不能开关的，所以他不可能从那儿爬chu去，否则他不介意动手杀死一个疯女！

“震麒，下来啦，蝴蝶呢？”

于家夫妇在一楼瞧见提早五分钟下来的儿子时，不免惊讶地互觑一yan。儿子那一脸怒意教他们有些着急。

他直奔后院，停在看得见疯女的地方。

“你下来！”

“怎么下？”

“你怎么上去就怎么下来！”

糟了！她是飞上来的，但是她不能在他yan前将自己还原成蝶，至少现在还不能。

“你站过来一点接我。”

他明白她是想tiao下来，可他不愿接她。

“你别tiao！我去搬梯子过来。”

梯子来了，还没架上墙他就不得不弃梯保人…她先一步往下tiao了。

再一次，他被她压住。

屋内三人循尖叫声冲了chu来，看见两人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