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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牢是为了林霭梅,他犯的真正错误,不是过失杀人。
他无法清楚地向葛月解释这一切。此外,他决定给她机会,也许她会遇到一个有资格与她相爱的男人。
“既然你对她还念念不忘,那姐去找她,要她来看你。”
“不,我不要她知道我在这里。”
“你怕她看不起你?你犯的又不是什么大错。”
“姐,你不懂。我也不知该怎么向你解释。”他和林霭梅之间的关系,只有葛月明白。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看开一点,一切都等你出狱再说。”
“嗯。”梆月跟妈妈又周旋了一年之后,终于连夜收拾了家当,趁妈妈不备之际搬走了。
她也随即改行了。不改行的话,妈妈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找到她。她相信她的老板们就算答应替她保密,碰上妈妈那种脾气的人也会决定出卖她的。
一转眼,这已是她在这所国中代课生涯的第三年了。这个工作是爸爸动用人际关系替她安排的。爸爸答应替她保密,不会将她的行踪告诉妈妈,她信得过爸爸,于是她就在这里住下,在国中代课。
爸爸很高兴她能在极度困难时想到他。她本可选择离市区较近的学校,但她告诉爸爸,她喜欢这所乡下学校,因为这里远离尘嚣。
真正的原因是,这是杜晓雷的母校,这附近有他喜欢的一条小河。
每隔一段时间,她还是会打电话向妈妈报平安,顺便劝妈妈打消找她的念头。妈妈初时气个半死,后来便声泪俱下地求她回家,说是只要她肯回家,就不再逼她嫁人,连相亲都不必。
她信不过妈妈。
连续三天假日里,她回了台北。
“你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说你要来呢?”
宋绍钧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开了门,一见葛月就笑开怀。
她抱过小女孩,亲亲那张小脸。“叫阿姨。”
小女孩甜甜叫了一声。
“你老婆跟儿子呢?”
“在房间里。”他领她往里走。“有同事来看她,正在跟人家聊呢。”
梆月进房间没多久,同事们就向主人告辞了。
“对了,你收到我们寄的包裹没?”宋太太和她一起逗着初生的小贝比,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前两天寄的。我在坐月子,绍钧这阵子特别忙,你信箱里那些信件已经放了很久他才想起来要寄,对不起。”
“没关系啦,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信件了。我还没收到,寄外县市的包裹没那么快。”
“喔。”
宋绍钧夫妻俩是惟一知道葛月目前住址的人,受她之托,每隔一阵子会整理她信箱里的邮件,打包寄出去。
宋母在厨房里大喊着儿子,要他去买米酒。
宋绍钧拿着空瓶就要出门,女儿吵着要跟。宋母担心孙女一跟会害儿子不小心打破米酒瓶,于是哄着小孙女,要她待在家里。
小女孩近来有了危机意识,哪里肯依?
最后是葛月抱着小女孩跟宋绍钧一起去换米酒。
“我觉得离合器还是不太顺,你再试一下看看好不好?拜托你了。”
“嗯。”杜晓雷坐上顾客交付的待修汽车,认真地检视。
“是有点问题。”他发动引擎,开着车在修车厂里兜了两圈之后,这么告诉顾客。“你请先到前面的办公室里坐一下,我修好车之后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