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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
她想起妈妈所谓的安全感。
“晓雷,如果有一天我也发现你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勇气在大庭广众前对你们破口大骂。”
他只是一愣,没注意到她已将两人的关系比做夫妻。
“我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喔。”她忽觉很有安全感,于是又笑了。“没我们的事,我们走吧。”
隔天,杜晓雷又为公事忙了一个白天。晚间他带葛月用过餐之后,兴起了漫步河堤的雅兴。
“这附近有河堤?”她问,脚步已被他牵动。
“有,很近。”
“你曾在那里漫步?”
“没有。”他答得更彻底。“我和林霭梅曾经走在一起过无数次,但我从没有过此刻的心情。”
“我没问你这个。”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的意义和她的不同。”
不同就够了,她没问有什么不同。
步上河堤,她的心情也出现未曾有过的浪漫。
一点也不浪漫的隆隆机车声由远而近,响得令人心慌。一束束强光朝他们射来,刺耳狂笑和口哨声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伴随而至。
“糟了!是暴走族!”他在惊惶中搂紧了她。
堤旁野草和堤下河水皆被无数道车灯照得刺目。能容下两部车并行的宽堤,在瞬间被无数辆蜂拥而至的重型机车占据,暴走族相隔一定的距离,如旋风般飞驰着。
梆月吓得喊不出声音,只觉自己和杜晓雷已落入魔网。一群钢铁怪兽已将他俩包围,范围正一点一点缩小,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和咆哮声撕裂了夜空。四周尘土飞扬,她早头晕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靠着他。
他在隆隆轰呜中扯着喉咙,用日语对怪兽说他二人是台湾人,要他们别轻举妄动,以免制造出国际纠纷。
敝兽充耳不闻他的警告,一次又一次急驶过他们身旁,他差点被故意伸腿的怪兽勾倒在地。
梆月在车灯照映下看见地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她的心被鲜血慑住,弯下腰才看见他膝盖上有伤口。
“你冷静一点,先别出声!”他始终紧搂她在怀里。
她不再说话,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心,任他抱着自己旋转,与怪兽周旋、僵持。
不待他们喘息,又一个怪兽加足了油门朝他们冲了过来…
杜晓雷眼见自己已走投无路,不敢稍有迟疑,抱着葛月滚下了河堤…
失去知觉之前,葛月听见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杜先生呢?”
在医院里一醒过来,葛月就焦急地追问护士。护士听不懂她的话,猜得出她问的是和她一起被送进医院的杜晓雷,于是带她去了另一间病房。
杜晓雷头部和膝盖都缠着绷带,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的模样看来好虚弱。
“晓雷!”她冲至床沿,紧握住他的手,接连喊了好几声。
护士比手画脚地要她别激动,传达了他只是睡了,身上的伤已无大碍的讯息。
她总算稍稍放了心,不再喊他,但泪已一滴滴落在被单上。
“葛月…”
过了好久,她听见他羸弱地呼唤,急忙将眼泪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