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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如此熟悉。
虽然相处的机会不多,但他几乎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葛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她了解他。
重要的是,她不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她还陪着他一起痛苦。
这种感情是他不熟悉的,却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
“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们一样,我要他们过衣食无忧的日子,我要他们的生活有保障。”
“这是你的借口吗?”
“什么?”
“借口,这是你的借口!”冷芒再现。“你并不真的想跟我结婚。”
“你乱讲,我怎么会不想跟你结婚?从小到大,你的心里一直只有我,我一定会跟你结婚的。”
“你的心里也一直只有我吗?”
“嗯,你都没变心了,我怎么可能变心呢?”
她不再说话,眼底又浮现冷芒。
“我们还年轻,过几年再结婚也不算晚嘛。”他安抚着。
“几年?你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我不能。”
“那你可以回答我,等你的存款到达哪个数字时,你才要结婚?”
“等那个数字足够给我安全感、成就感的时候。”
回想至此,杜晓雷长叹一声。
他和林霭梅之间在类似的,看似平静的争执里已出现隔阂;应该说,加深了隔阂。
梆月说得对。他和林霭梅没有共同的语言,以致于他在很多年后才知道,林霭梅为什么那么心甘情愿地要跟他结婚。
他真的辜负了这种心甘情愿吗!他一点也不想辜负林霭梅,是她不了解他。
他突然好想见葛月一面,顾不得此刻夜已深。
夜已深,但葛月微笑如花,当他出现在她家门口。
“这么晚还没睡!”他随她进屋。
“睡了就不会那么快开门了。”
应酬话已是多余,他们都感觉得到。
“我要你听我讲故事,新进度。”一坐下,他就揽住她的肩。
“你讲吧,我准备好了。”她很自然地贴近他的气息,喜欢他今夜主动的口吻。
他开始了,把自己一路上回想的都说给她听,说了很多,但进度并没有前进多少。
他提到林霭梅上班以后的事,平铺直述中很自然地说出她的名字。
梆月终于知道女主角名叫林霭梅,也听出她的心态转变。
“你吃醋了吗?”发现她露出沉思的目光,他决定暂不往下说。双手隔着棉服搓了搓她的双臂。
“吃什么醋?”她从沉思中跳出。
“我把她的事,她的穿着,她的习惯,她说过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你不吃醋吗?”他的眼中没有戏谑。
她则仰起头看他。“你一直没答应跟她结婚,除了你给她的理由之外,你其实还想给她反悔的机会。”她紧盯住他的眼。“我说得对吗?”
他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了解他。他只能目光与她对话。
看着他,她确信他和林霭梅不需要所谓的正式开始,当他为她挺而走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了。
这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因同病相怜而在一起。但,什么改变使他们分开了呢?
林霭梅反悔了,她伤了杜晓雷,否则他此刻不会潮湿了眼。
梆月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这股酸涩使她流泪。
她也曾为其它故事里的人物流过泪,相信很多人跟她一样,但那种泪流,从来都是一瞬间的感慨罢了,没有切肤之痛的感觉是不真实的,那种泪是为别人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