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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们这边三媒六聘绝对少不了,大人绝对不会亏待阮家的。”说着,她将另一张条子递到胡氏面前。“还有,虽然一和您提亲就这么做实在有点唐突,不过还请夫人体谅我家老爷的急切之心。这是大人初步拟订的聘礼条子,希望夫人过目。”
胡氏淡淡扫了一眼,却不肯伸手接过来看,只是说道:“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那当然,那当然!”那媒人婆倒没有受挫的模样,说道:“夫人再请看,这是孙家少爷的八字,我家人人希望阮夫人仔细合一合,如您不嫌弃,愿意玉成佳偶的话…”
“嫌弃?这是从何说起。”胡氏这时笑道:“孙大人是百姓景仰的好官,名望家声更是再好没有,我怎么敢嫌弃,只是怕配不上啊!”“这是哪的话?”那媒人婆摇着手中的圆扇,笑道:“要说名声,谁不知道苏州城里的名玉肆多宝阁?谁不知道您阮夫人只手撑起阮家半边天?由您手里调教出来的女儿,相信是再惹人疼没有了…”说到这里,那媒人婆还戏剧性地故意压低了声音。“老实说,闹元宵那一晚,我们家少爷看到了令千金之后,就一直难以忘怀,是以这才登门求亲…”
“原来如此。”胡氏点了点头,仿佛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看了看手里的红帖子,又想起前几天张魁派人递来的那张条子,她薄薄的嘴唇一抿,心中已有了定案。
“孙大人若是有意娶小女为媳,我自是不会反对,只是小女已过花嫁之年,不晓得这一点,孙大人是否听闻过了?”
“阮夫人真是说笑了,娶妻娶德,要紧的是能相夫教子,性情和顺,跟年纪是没有关系的。”
胡氏略微放下心,然而仍是故作沈吟了许久。“就算如此,婚姻大事虽是父母说了算,但还是征询一下小女的意见比较好。”
“应该的,应该的。”那媒人婆连连点头。“希望阮夫人别觉得我们唐突,谨慎考虑一下这椿婚事,女儿家嘛,再留能留多久呢?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未来的归宿比较要紧哪。”
“你说得对…”胡氏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女儿的身影,她说什么也得保护她才行啊!
那媒人婆和孙家的管家见胡氏已有答允之意,不由喜上眉梢,互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宜的微笑。
“敢问孙少爷大名?”
“我家少爷名讳,分别是上亦下桐。”管家恭敬地答道。
“亦桐…孙亦桐…”胡氏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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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楼上。
窗外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一缕缕、一丝丝,细细如针、蒙蒙如雪。
春雨端来青瓷火盆,在里头添着炭,阮飞香散着乌黑长发,和衣靠在窗口边的朱漆栏杆旁,恹恹地伸出雪白小手,接着冰凉的雨丝,表情似喜还忧。
许是丫头拨炭的哔啵声嫌诏了她,她回头。
“春雨,春雨…是谁给你起的好名字,雨水都被你招来了!”阮飞香与其像在问人,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
春雨笑着起身,放下火钳子便上来抓阮飞香的手。
“小姐还玩,待会儿冰了手可怎么好?瞧,这会儿您的手都冷得跟什么似的,来火忙边烤烤…”
“我没事,不冷。”阮飞香抽回手在自个儿怀里捂着,走回床前,发着呆。春雨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准备去沏茶,正要下楼时,胡氏却上来了。
“夫人好。”
“嗯…”胡氏问:“小姐呢?她情况怎么样?”她担心的问道,自从阮飞香看到那张条子后,整个人就恍恍惚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