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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一句话就是梗在喉咙,说也说不出口?
一直到上床就寝时,她心中仍是纷乱不已,还掺杂着一股像是失望的复杂情绪。
是对自己的没用失望?还是对他失望?她分辨不出来。
这时床垫沈了沈,她知道他也上床了,但是她选择背对他。
一只强壮的手臂环住她的腰间,背脊上传来他的体温,敏感的耳垂后侧很快地感应到他的呼吸。
木兰的心跳在瞬间暂停。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他似乎对她的沐浴乳香味情有独钟,总喜欢在做“那件事”之前嗅着她的味道。
她困难地吞咽了下。“正、正棠…我有点累了。”心中有太多理不清的思绪,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感觉到他僵了下,腰间的束缚跟着减轻,她正要松口气,怎料,他的手臂一收,反而与她贴得更近,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木兰,让我抱你…”耳畔传来他的低语,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奇特的粗哑。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以往,只要她有一点“性致”缺缺的暗示,正棠一定绅士地打消念头,何况,他原就不是生理需求强烈的男人,可是今晚…
张口想再次拒绝,可是灼热的气息在皮肤上引发阵阵轻微的颤栗,让她不由得恍了神。
“正…正棠?”
“今晚,我想抱你…”他搂紧了她,在她的颈窝印下串串细吻,一双手在娇躯上游走。
声音里,某种东西让她的胃揪了下。那…那是急切吗?
他是怎么了?稍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怪?
她无法深想,意识渐渐涣散,到口的拒绝,也随着他的抚触愈来愈弱。
放弃抗拒吧…体内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道。
就当这是个结束,当今晚是个句点…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性而已,与爱无关。
今晚,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亲热,明天,她会说出该说的话。
最后的一丝理智如此告诉她,然后她放纵自己沈沦在欲望之中。
直到欢爱之后,她发现,自己竟是空前的寂寞。
原来一个人,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仍是可以感觉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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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首次,顾正棠失眠了。
他抓起眼镜,瞥向床边的闹钟,竟已经凌晨两点。
转向身畔的人儿,玲珑有致的身躯正平稳地起伏着。
她睡得正熟,背对着他。
在欢爱之后,她便转过身去。
以往,她一直是像只八爪鱼似的搂着他入眠…
不是没察觉她的异样,也因此,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