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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为什么要搬出睡房。”她直截了当问他。
沉默片刻,他答:“我把床让给你,不好吗?”
“不是床的问题,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搬出睡房?”
“你需要原因,还是理由?不管原因或理由,只要我搬出睡房对你有利,这就够了。”
“你搬出睡房,是因为柔安格格吗?”既然他不答,于是她问。
他看了她半晌,然后才答:“与任何人无关。我搬出睡房,只是为你考虑。”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对她说:“不久之后,我将纳入侧室。”
这话,说的似云淡风轻,却在她心底激起一片涟漪…
他的说法,并无征询她意见的意思,而是直接告知。
“这句话是问我吗?”她终于能说话:“还是,只想确定我的心意?”
定棋深深看着她。“你的话变尖锐了。”
“我的话变尖锐了吗?或者,是因为这个问题,让你变得敏锐了?”巴哥反问他。
他瞪著她,似在研究她。
“如果一定要我表达立场,那么我没有立场。因为从头到尾,对于这场婚姻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想而知,现在你要纳侧室,决定权也在你手上。”巴哥很严肃地看着他说:“你问我反对吗?这真是一个好笑的问题,问题是我可以反对吗?如果不能反对,那么我想反问你,我可以不接受吗?”
他眯眼看她。
她在绕著话讲!
反对与不接受,是同样的答案,然而一个是积极的反抗,另一个只是被动的无奈。
定棋思索她话里的聪慧!
一名行为举止粗俗不雅的女子,何以不能有聪辩的智慧?何况她读书识字,能吟诗抄书。她并不庸俗,遣词用字还有过人的敏慧,甚至,聪辩的词锋,犀利得足以令他哑口。
然而,何以这样一名女子,行为举止却大而化之?
他忽然想起,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妻子。
定棋问自己,他是不是对她错估了什么?
“我要知道,你不接受的理由。”他深思地问地。
“理由很简单,我是妒妇,不愿与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就是这样而已。”
他盯著她。“如果我们是恩爱情重的夫妻,你不接受的理由就够充足,但事实是,我们并不是一对恩爱夫妻。你是妒妇,这理由不能说服我。”
我们并不是一对恩爱夫妻。这话从定棋嘴里说出口,对巴哥来说,有如大梦初醒,却心痛难受。
“对,我并不在乎你纳妾。”她这么对他说,为维持尊严与骄傲。“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纳妾!不在乎与不能接受,这两者是有分别的,我想你很清楚。”
她的话让定棋冷下眼。
犹记得,她说过他若另纳侧室,求之不得。
如今出尔反尔,竟然只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