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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宁焦急的盯着他的大掌。
这可是她缝了两天才做好的棉袄,正好赶在明年秋天孩子出生穿。
看着她焦急的脸色,又看看手里的棉袄,嵇仲轺眸中冷光一闪,唇边悠悠划开一抹恶意的笑,当着她的面,慢慢的将线狠狠扯出、将棉布撕得粉碎。
“求你不要这样!”慕容宁冲上前,疯狂摸到他身上,不顾一切想夺回亲手替腹中孩子缝制的衣裳。“还给我,求你别毁了它…”
“你这是做什么?”他俊容狰狞、双目赤红,宛如壁上即将破画而出的噬人古兽。“是以为我嵇家买不起几件孩子的衣裳?还是想藉此宣告你拿孩子成功掌控了我?”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亲手为孩子做衣裳罢了。”她的脸上布满眼泪,却顾不得去擦,两只小手拚命想抢回那件衣裳。
“孩子?我何时说要你为我生孩子?你为什么要怀孕?”他几近疯狂的一把箝起她的手臂,无视于另一只想抢回衣服的小手往他身上扑打。
“姑爷,小姐现在怀有身孕,求你不要这样,你会伤了小姐跟小主子的。”七香见状,不顾自身安危的冲上前想拉开激动的嵇仲轺。
七香的出现,总算拉回嵇仲轺些许的理智,松开了箝制的大掌,往后退一步,但那双森冷寒眸却笔直越过七香瞪住慕容宁,那宛如严冬寒雪的目光像一把剑,狠狠插进她心底。
“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我恨你,更恨你肚子里的孩子。”
“相公,他是你的骨肉啊…”慕容宁的声音破碎。
“我不希罕,一点也不希罕!”
爆怒狂吼出这句,他遽然转身狂奔而去,像是一个即将窒息的人,不顾一切的只想逃出箝制。
像是历经了一场激战,慕容宁几乎被抽空气力,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滚烫的眼泪重新翻滚而出。
“小姐,你有没有事?姑爷有没有伤到你?”一旁的七香蹲在主子身旁,焦急的到处检视。
但慕容宁不看自己臂上那块渐渐浮出的瘀红,也不理会七香的叫唤,只是抹着泪,捡起满地一块一块的碎布,像是捡拾满地的心碎,将那团支离破碎的布紧紧的拥在怀里,她再也忍不住的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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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嵇仲轺对慕容宁几乎是不闻不间,总是一大早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想见他一面,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依然夜宿书斋里,好像无法忍受跟她同处在一个房间似的,甚至有时在府中遇上了,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但她不怨,她温柔抚着平坦的肚子,里头有着一小小的希望支撑着她,鼓舞她不放弃、也不绝望。
只要偶尔能看见他,知道孩子的爹就在这里,就算他冷落她,她已经满足了。
“你简直太不象话了!”
怀孕三个多月后的一天早晨,她才一出云苑,就听见远处大厅里传来争执声。
“我已经认了这孩子,也让她留下,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那是嵇仲轺的声音,却疏冷得没有半分感情。
“宁儿是你的妻子啊,她才刚怀了身孕,你却要上商船远行到东瀛,一去就是半年,你…你究竟有没有把宁儿放进眼里?”
慕容宁站在厅外不远处的柳树下,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他要到东瀛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