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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木盆进房来。
嵇仲轺寒着脸,毫不放松地紧盯着她,只见她不但替他脱去了鞋袜,还拧了毛巾仔细的擦拭他的双脚,完全不见一丝委屈或勉强,那副专注认真的神情,宛如是来烧香礼佛的虔诚信女…
他原以为,让慕容家的掌上明珠亲自用她那娇嫩的双手替他洗脚,会让他有种报复的快感,但她的顺从却只让他觉得愤怒不堪?!
不,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个娇生惯养、受尽呵宠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为人脱鞋、洗脚?她娇纵任性的真面目,应该马上无所遁形的全露馅才对啊!
一把怒火在胸口炽烈地燃烧,扑天盖地彷佛快将他吞噬。
“够了!”他愤怒的一脚踢翻床边的热水,水顿时泼洒了一地,也连带把自己的衣衫给溅湿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以为我希罕?”他阴鸷地怒视着她。
“我只是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不是要你的希罕。”她一脸的受伤。
“少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他怒声咆哮道。
一旁的七香跟绿珠,看见当下火爆的气氛,都慌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慕容宁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打从第一眼见到她,嵇仲轺敌视的态度,就好像她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跟记忆中那个连笑容都好温柔的男孩,已经彻底分离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现在的嵇仲轺,是一个连眼神都冷漠得令她想逃避的陌生人。
见她咬着唇低头不语,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样,嵇仲轺的怒火更炽,发誓非得扯破她那张虚伪的假面具不可!他想看看这个千金小姐,忍耐的极限究竟到哪里?
“你不是一心想进我嵇家、当我嵇仲轺的妻子?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够不够格。”嵇仲轺缓缓勾起一抹恶意的笑。“替我更衣!”他的声音虽轻,却满含不容反抗的霸气。
倏然抬起头,慕容宁一脸错愕,羞窘得红潮倏然从脸蛋蔓延到耳根。
“小姐,这种小事让七香来就行了。”察觉主子的尴尬,护主心切的七香马上自告奋勇道。
“还是由我来好了,我向来伺候少爷惯了。”绿珠也急忙替温柔和气的少夫人解围。
“我来好了!”
“我来…”
七香跟绿珠两人相互争着,却突然被一声怒喝给打断。
“你们两个全都出去,我只要她!”嵇仲轺不允许任何人替慕容宁脱身。
“少爷…”
七香跟绿珠不知所措的来回望着他们的主子,不知道此刻该听谁,又该帮谁。
“出去!”
嵇仲轺可没那么多耐心,勉强撑起带着几分醉意的高大身躯,将两名丫环赶出房外。
屋内终于回复一片寂静,嵇仲轺关上门说道:“好啦,我亲爱的娘子,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就让我好好评鉴一下你够不够格当个称职的妻子。”
与其说他的眼神语气像是讥讽,不如说像是一种挑战…他在挑战她的耐力、挑战她究竟有多少胆量。
斑大的身影从门边转过身来,一步步的逼近眼前,直到他的阴影宛如一座高山般耸立在她面前,不怀好意的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