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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七生露不会再离开她的手心。
华自芳幽然一叹。
“尔尔,你不会从你设下的界线里跨出来,但为什么明明这么舍不得,还硬要舍下呢?”
姚尔尔一咬牙。
“…我不要你有一天恨我。”
华自芳没有靠近,但气势逼人。
“为什么不要我恨你?”
姚尔尔无言。
他无奈地又叹息“为什么不要我恨你?”
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守住的了。
“…我害怕你讨厌我。”
“怎…唉…”
那似怜惜又似悒悒不快的未完语气,让她眼眶蓄满了泪水,但她动也不动,不敢让它滴下。
好似察觉她的死守,华自芳又是一叹。
“尔尔,我低估你了,比起姚衣衣,你更适合作为一个保护者,你可以浑身浴血也在所不惜地勇往直前,只为了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微微的顿了下,复又开口“不过,你也彻底错估我了,你以为我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吗?你以为退让和成全,就能够让我全身而退,毫发无伤地重回我的人生,只可惜,我远比你所想的陷得更深,不可能安好无缺,不可能不满身是伤,尤其是心。”
安定而又柔软的声音,更像在挣扎和咆哮,如同不断地在质问:她为什么不懂他?为什么如此残忍的不懂?
姚尔尔什么都说不出口,她咬着下唇。
“尔尔,你知道我养了这么久的花,哪一种花是最难养的吗?”
她不敢想,闭起双眼颤抖。
如同自言自语的声音,轻轻缓缓地接着响起。
“是不愿意相信可以绽放所以不愿绽放的花朵。”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便是门板开启又关闭的咿呀声。
那声音摩挲着耳畔,配上浓郁的香气,初见面之时,他为自己簪七世香的感觉又再重现。
这是真实的幸福,但也同时带来无法呼救的痛苦。
她无止境的一直沉,沉到一潭污墨之中。
曾经,她渴望能够变成一滴水,现在她得偿所愿,只是不是清水,那是一滴脏污得连她都不想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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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三年元月十五日,沽饮阁内。
仅十天不到,人事全非。
楚小南在那之后随即宣布要抛绣球招亲,事情的演变已经无人控制得住。
乐逍遥和姚衣衣、季清澄和姚尔尔的婚事,也火速进行着。
长安城里轰动着元月十五要喝谁家喜酒,而沽饮阁和京醉楼所有人都疯了,卯足劲办喜事,互别苗头。
可是这一切纷纷乱乱,和姚尔尔已无关系。
姚尔尔穿着一身喜红嫁衣,坐在床沿,空洞的双眼找不到焦距,彷佛一抹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