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微微随著节奏摆动，冷峻的神情中带著一丝对音乐的、对弹奏的骄傲，这样的神情就如同他的音乐，令人神往。

“喔！我们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大家都很喜音乐。”

RCM（RoyalCollegeofMusic）与RAM（RoyalAcademyofMusic）同是位于敦的两间音乐学院，在国际间都享有盛名，中文都翻作皇家音乐学院。

“皆粕森，今天是你当班啊？好，先来首爵士，轻松一下吧！”

“好听好听！再来一首！”

匡啷！

德翊礼貌的一，仍然不语，只伸修长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舞动。

“很抱歉，他是我同学带来的朋友，今天喝多了，有些失态，请您原谅。”

这里的熟客除了知皆粕森是个懂钢琴的好手，以及他是位华人，其他的则几乎一无所知。

要这样的学校并不容易，前者更因有英国皇室的加持而更显尊贵。

黑白相间的八十八个琴键浮现在闭著睛弹奏的德翊脑海中。不看乐谱，德翊的指尖即兴音符，似乎只有在每个指尖与琴键碰的刹那，他脸上才有著甚少的真实情。

见多识广的德翊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

“今天是你生日？”

“音乐学院…是RCM还是RAM？”

爸琴后方传来音量不小的吆喝声，德翊不用回就知一定是喝多的客人在大喊。不过他不在意，这就是工作，最真实的人生。

“Heyman！今天是我朋友生日，弹一首轻快的歌曲吧！”

的酒意伴随著币落杯中的声音，男的同伴赶忙拉回已经微醉、靠在琴边的朋友，免得他糗。

琴声为店里带来一片轻松

“我是今天的寿星，朋友说要帮我庆生，才带我来这里，不过大家可能玩得太疯了，希望您别介意，您的钢琴真的弹得很好听。”

轻快的旋律很快飘散在店中。这首小步舞曲是一首许多人耳熟能详的乐曲，曲调简单轻快，不似大型名曲奥复杂，很适合这样的场合。

啪啪啪啪！一曲慵懒的爵士乐弹完，德翊稍稍停顿。

从小就在很多地方打过工，要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国度中求生存，德翊什么场面都见过，原本也打算维持一贯的冷漠，只是这间酒吧的客人多是当地人，会遇见华人的机会不多，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女孩一。

“我是RCM的学生，也很喜钢琴，不过我主修小提琴，那是我的最。”

他前是一位约二十的小女生，一样是华人，秀气有礼地跟他赔不是。

“嗯，我同学帮我庆生，听说这里的钢琴演奏很不错，所以带我来这里。”

他获得的掌声永远比其他乐手多，也因为这些掌声，酒吧老板愿意让他在每晚打烊后留下来，自由使用这台钢琴两小时，而这也是德翊在此工作的最大目的。

德翊抬起，看见一个女孩。

德翊在回之前，角余光轻轻扫过女孩。或许是他乡遇“故知”女孩浅浅的微笑让他多看了一。

“你也喜钢琴？”德翊的话依然简洁，不过这可能已经是他在这里工作说最多话的一次。

杯就有客人投币。

琴声混杂在开香槟庆贺、贺生日的话中。不过今天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幸而超的琴艺掩盖了他心中的落寞。

女孩甜甜地笑开，德翊看见她的左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涡。

就在德翊举起双手要开始弹奏下一首歌时，一个仅次于琴声的柔和声音让他止住了动作。

听到这里，德翊没再多说什么。今天这样的日，小提琴会让他想起许多尘封的往事。“好，我弹一首哈的小步舞曲，祝你生日快乐。”

“没关系，酒吧里本来什么人都有。”

这双手遗传自母亲，手指长、柔度佳，加上宽厚的手掌，弹重音时力十足，弹轻音时琴声悠扬。

德翊轻松的弹奏著，许多客人已经跟著节拍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