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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用坐在这里陪我愁云惨雾。”
“我是老人家了!”眼神及耳朵一致刻意回避着那像是让人给射到了,正发出小声不服气软嗔的小徒儿,曲无常淡淡的说:“玩不动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但你不同。”
“没什么不同!”乐无欢轻耸下肩“我的心,够老了。”
“你若真是老了,标准自会降低,而如果够低,那又何不将就?”
曲无常将眼神瞟向坐在草地另一头,状似优闲地笑觑着妹妹玩耍,却三不五时会将眼神朝他们这里“无意”瞟来的枫月明。
“那不是将就,那是害人!”乐无欢伸了下懒腰“我已经被害得够惨的了,又何必再害人?”
乐无欢向来话不多,但许是因为曲无常与他聊天时既不玩试探把戏,也不给人压力,反而更容易带出想和他多聊两句的兴头。
加上曲无常想法新颖不迂腐,对事对物的观点都自有一套想法,一听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人,也就更容易勾起想听听他想法的念头了。
“有人甘愿被害,你又何必客气?”曲无常笑嘻嘻的问。
“我所说的害人不全指枫姑娘,还有我自己…”乐无欢身子往后躺平,合上了双眼“的眼睛。”
曲无常闻言大声喷笑。
“这话好伤人!明明是个大美人儿,你却说看了会伤眼睛?那是因为你的眼睛里,现在只想看见妖精吧!”
乐无欢闭目反问:“你看过妖精吗?”
曲无常唇角勾着笑,也和他一样躺平在椅子上,并闭上了眼睛。
“看得不想再看,你要是有兴趣,我行囊里的葫芦及木匣盒里,还养了几只欠修理的。”
“不用了!除了铃铛,别的妖精我没有兴趣。”
他好想她!即便他恼极了她说走就走的残忍无情,却还是身不得己地想着她。
“她的名字还挺可爱的嘛!”
曲无常不笨,知道这种奉承话是绝对不能少的,果不其然,他听见乐无欢的嗓音变得柔软了。
“不只是名字,她的模样更是的。”
“你确定你看见的是她真正的模样?”曲无常懒懒提醒他“妖精擅长幻术,只要修行够,男的俊、女的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放心,我知道我爱上的是什么。”
乐无欢脑海中依序浮现蔡瓜、蔡花、蔡括部,甚至是蔡世厂的长相模样,让他在回家多日后,头一回有了想笑的念头。
“我爱的不只是她的模样,她善于画皮,想要变啥就变啥,我爱的还有她那古灵精怪的脑子、脾气及口才,此外还有她的纯真可爱。”
一只手掌伸过去按在乐无欢的额头上,曲无常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母亲忧虑得没错,你果然是中了『恋妖症』,爱得乱七八糟,爱得理智全无,爱得眼睛都开始出现问题。天底下没有一只妖会是纯真可爱的,他们比你活得久,早已在这人世红尘里打滚了数百年,加上能在妖界活存下来并不容易,因为他们个个都是精于算计及掠夺的,她要能在妖界里生存下去,就必然有两把刷子,她接近你必定是有利可图,否则不会出现。”
“不!你错了!”乐无欢冷冷的拍开他的手。“铃铛就不是,我们的初遇并不是刻意的,第二次再相遇时,她甚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变成各种不同的样子想要痹篇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死心离去。”
“但她终究还是…”不想让问句显得太过刻意,曲无常缓缓张开眼睛,直盯着乐无欢的脸“骗走了你的『散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