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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去,坐上轿车,他好担心。
发动车子,他在脑海间寻找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幸而未踩油门,他在前方的电话亭边看见一个蜷缩身影,是她?
熄火,以航下车。
前进十公尺,他看见了,的的确确是予璇,她坐在电话亭边,头埋进膝间,弓起身子,啜泣。
小小的肩头抖动,长长的头发在颊边造反,谁说她只是任性闹别扭?要不是受了莫大委屈,爱漂亮的她,怎会舍弃形象,坐在路边哭泣?
放轻脚步,他蹲到她身旁。
“发生什么事情?”
拾眸,肿得像核桃的眼睛对上他的心急,光线很差,她的视力因大哭,损失了一部分,但她还是没做出错误分辨,只消一眼,她认出他是谁。
“阿航…”投进他怀里,全身都在发抖,她完了,彻彻底底完了。
“没事,别怕。”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像安抚刚出生的小婴儿,他小心仔细。
“有事,很大的事。”她放声大哭。
“说说看,发生什么大事,看我能不能替你解决。”从不哄人的杜以航,柔声地哄起怀中女人,很自然,没有半分勉强。
“没人能替我解决,我的人生完蛋了。”抱紧他,她的头埋进他怀里,打死不拔出来。埋着好,就算埋过头会窒息,也比死在监狱强,首度,她理解鸵鸟的安全感。
“那么严重?”他想笑,不过是丢掉一个工作,如果她真那么在意独立问题,他可以提供她五个、十个,甚至上百个工作。
“我杀人了!”
四个字出口,牢饭、犯人服、电椅…所有和监狱有关的东西全浮上脑袋正中央。
“你杀谁?”
他敢打赌,就是把鸡绑住,逼她拿刀割鸡脖子,她都会割个半死不死,这种女人想杀死人,不仅有理论上困难,也有行动上的困难。
“餐厅经理。”予璇想到他头上的血,忍不住,泪水搭上溜滑梯,滴滴答答滚下。
恍然大悟,阿航终于理解,餐厅经理为什么在头上压毛巾。
“你为什么杀他?”阿航勾起她的脸,拭去她的泪。
明晓得他没办法替自己去坐牢,还是觉得心安,吸吸鼻水,不哭了。
“他很可怕。”说着,予璇不自觉地拉起他的袖子,在颊边擦两下。
“他做很可怕的事?”严肃攀上他的脸,两道眉毛在额顶纠结。
“他把我叫进去办公室,先是问我有没有工作上的问题,然后说我穿高跟鞋很好看,然后就、就摸我的腿…”说到这里,声音再度出现哽咽。
“然后呢?”他不是对她凶,但口气忍不住斑昂。
“他压在我身上,摸我的背,还、还…”
“还怎样?”口气急促,他想重回餐厅,把没死成的经理再杀个彻底。
“他还…亲我的脸…恶心,我想吐…”予璇放声大哭,环住他的腰,扣得老紧。
“该死!”
“对啊,他好该死,可是,我真的没存心杀死他。”
“你有什么能力杀人?”
原来她为这个伤心。
顺过她的头发,用五根指头替她梳开纠缠,她很爱漂亮的,居然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将自己搞得狼狈。
舍不得…她圈他的腰,他拥她的背,慢慢划、慢慢圈,他要把那个烂人在她身上制造出的不愉快消灭。
“我真的杀死他了,我把烟灰缸砸在他头上。”
“烟灰缸砸不死人。”他否定她的说辞。
“烟灰缸是大理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