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打击，重重的打击。

也、也该是如此，他又没有待她好过，他总是故意想忽视她，之前更躲了她两年，凭什么要她不恨他？连他都恨起自己来了…

“原来你这么恨我…”他、他真的太迟钝，竟然不知她对他存在的情是恨而不是。

“我的恨，如同你恨我是皇亲国戚一般。这样比喻，你可有更明白些？”

“我所谓的恨，和你所认知的恨，不一样。”她就知他误会了。

伏钢只单纯就字面上的涵义在听，她说她恨他，而且还是恨得最的人…

前车之监有个十公主，当时先皇的置方式是送十公主到寺院里去礼佛诵经长达半年之久，即使算不上是实质责罚，但让一名倍贵的公主去寺里尝著与皇城里珍馐不同的茶淡饭，也没能打扮光鲜亮丽，又得日日早起，跟著师父们洒扫清洁，没有任

“好，我相信你，也很抱歉误解了你。”

还有什么理由？当然是怕又被大受惊吓的伏钢给丢了去。

伏钢不懂，但懂她此时的笑意是无限包容，嘴里说著恨，脸上却柔得惊人。

一个和亲失败甚至被退回来的公主，虽然律法上并未明订此为何罪，然而不能尽力促两国和谐，甚至可能导致另一波更大的危机，陷百姓于战争火，又耗费国本，这些罪名一条一条都不比贪污来得轻。

“呀？”大婶不解。

大婶走后，伏钢仍没松开在李淮安手背上的姿势。

“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和好兰没有关系，有的只是兄妹之情。”

“恨就是恨，有什么不一样？”他撇开不再看她，是狼狈，也是歉疚。

恨她是皇亲国戚，真的恨的，不是她，而是皇亲国戚这分。她中的恨是这样的恨，那代表著…她恨他让她苦苦相思，恨的不是他，而是相思之苦。她恨他呆呆脑不解风情，恨的依然不是他，而是呆呆脑不解风情…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伏钢讷讷，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浅红。

“那…我放开好了…”伏钢这才发觉自己把她握得好牢，她的手又又小，真有些恋恋不舍。

伏钢脸上灼的红，足足一整夜都没有淡去。

“我那时以为…一切都完了。我总是一直在等，从你走后，我仍是天天让人温著一壶茶，希望你心血来往我这儿来时，都能喝到茶。我听见你带了个姑娘回来，我想，等待已然成空，我责怪自己，恨自己放不开，然后，在街上看见你与妤兰，我又变得好恨你，恨你这般折磨我，恨你让我苦苦相思，恨你总是呆呆脑，恨你从不曾待我温柔，恨你在看见我时总又躲著我，恨你自欺欺人，恨你不解风情，恨你划你我之间的鸿沟，你是我这辈恨得最的人…”

在伏钢要收回在她手背上的温掌时，换她又压上了另一只柔荑。

“你要相信我。”之前就向她解释过一回，但没得到她的释怀，这一回，他要听见她亲应允。

他哑，好半晌无法挤半句话来。

“听清楚了。”

“这样握著，好像没法喝粥…”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明儿个一早我就去跟所有人说这件好事。”大婶听见这个好消息，眉开笑的，现下当然得赶去跟老伴说去，毕竟老伴与妤兰她爹情同兄弟，也算是妤兰半个爹亲。

至于她为什么要拐这么一大圈，而不直言说？

“我是说…她现在很好，留在将军府里帮忙，伤也恢复得极好，如果没有意外，她可能一辈都会留在将军府不走了，但我会让她常回来看看你们大家…”伏钢见到李淮安正要搁下筷，只吃了半碗粥就没打算再，他飞快住她的柔荑，不让她离席，继续：“她与我府里一名夫相恋，我打算让他们两人成亲，成亲之后她自然是跟著住在我府里。你们尽管放心，他待妤兰极好。”明明回的是大婶，他的双却是看向李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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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有什么怀疑的事情，直接问我。你也知我不擅长说谎，是不是骗你的，你一看就清楚了，不要自己一个人躲著哭…有没有听见？！”最后一句还不忘补上凶狠的恶声恶气，但前几句连贯的气势已经一路破到底，导致最后那句也端不太的效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回到皇城，就是不太轻易过关的仗在等待他们。

李淮安凝眸看他，亮的儿微钦在长睫之下，声音幽幽的。

她恨的，并不是他，就像他恨的，始终也不曾是她。

回答的。

两人默默喝著粥，这期间内，谁也没说话，李淮安有些羞怯，伏钢却比她更腼腆，整颗脑袋压得好低好低。

李准安满意于此时她覆在掌心底下的大手由绷逐渐变为柔，她握住他，一直到他旋转手腕，原先朝下的掌心转了一圈，将她的纤手纳宽广的掌里，反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