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俯伏在地上，垂泪答：“天下大，已是多时的了，小臣服役，怎敢预闻政事？若是越俎早言，恐小臣的尸骨，也早已朽化了。”炀帝泫然：“卿今当直陈，令朕知晓！”王义谢恩：“待臣牍奏明。”

左右近人，阿谀顺旨，迎合帝意，造作拒谏，皆此途，乃蒙富贵。圣上过恶，从何得闻？方今又败辽师，再幸东土，社稷危于雪，戈遍于四方，生民已涂炭，官吏犹未敢言。

保养了。

方今有家之村，存者可数，弟死兵役，老弱困蓬蒿。目断平野，千里无烟，万民剥落，莫保朝暮，父遗幼，妻号故夫，孤若何多，饥荒尤甚。饿夫盈郊，尸骸如岳，膏血草野，狐犬尽。风无人之，鬼哭寒草之下。

说毕趋退。隔了一宿，王义即面呈一书，与炀帝瞧览。炀帝急忙展视，只见奏牍上：臣本南楚卑薄之民，逢圣明为治之时，不此，愿从贡，左右，积有岁华，沐恩施，竟逾素望。臣虽至鄙，酷好穷经，略和善恶之本源，少识兴亡之所以。

萧皇后听了此言，不禁容失，慌忙：“圣上怎此言？”炀帝笑：“贵贱苦乐，更迭为之，有什么好吃惊的呢！”隔了不几天，江都忽告粮尽。

陛下虽发愤修德，加意民，然大势已去，时不再来。厦之倾，一木不能支。洪河已决，掬壤不能救。

大兴西苑，两至辽东，龙舟逾于万艘，阙遍于天下，兵甲常役百万，士民穷乎山谷。征辽者百不存十，没葬者十不得一。帑藏全虚，谷粟涌贵，乘舆竟行，行幸无时，遂令四方失望，天下为墟。

蒙顾问，敢不尽言。溯自圣上嗣守元符，临大，圣神独断，谏议莫从，独发睿谋，不容人献。

即对萧皇后效作吴语：“外间大有人图侬，侬虽失天下，当不失了长城公，卿亦不失为沈后。”萧皇后愀然：“圣上怎此言？”炀帝只是摇微叹。

炀帝大怒，遣左右卫士追杀窦贤，只是人不畏死，仍是悄悄的偷逃，就连那追杀窦贤的士卒，半路上也逃跑了。炀帝好生纳闷，在便殿中长吁短叹，愀然不乐。蓦地回过来，见王义在侧，遂对了王义：“汝可知天下大，怎的不和朕言！”

只是他也知天下危，心中甚是不安。常了幅巾，穿了短衣，策杖步游，遍历中各室，作为消遣。

圣上自维，若何为计？圣上幸永嘉，坐延岁月，神武威严，一何消铄。圣上兴师，则兵吏不顺。行幸，则侍卫莫从。适当此时，如何自！

臣本远人，罔知忌讳，事已至此，安敢不言！臣今不死，后必死兵！敢献此书，延颈待尽，窃不胜惶切，待命之至。炀帝阅毕，汗浃背，继而长叹：“从古以来，哪有不亡的国家，不死的主。时至今日，也无可奈何的了！”

袁紫烟也是悒悒不，众人都觉得凄凉，忽的一阵风起，将台上灯烛尽行灭，众人更是发悚然。炀帝即命撤筵，各自归寝。到了明日晨起，炀帝揽镜顾影，忽谓萧皇后：“好颅，谁当斫之！”

有一天的晚上，他和了萧皇后、各位夫人、袁紫烟，在中的台上观星象。炀帝自从得了袁紫烟，对于玄象也能解吉凶，此刻瞧了一会，望见天象不佳。

那般扈驾的兵将多是关中人民，在江都留了多时，思家念切，尽想归去。炀帝见中原已，便没有什么心情车驾北还了，他的心上，迁都至丹，士卒倒有大半不愿的。有个虎贲郎将窦贤，竟是不别而行，率西去。

离方肆，生死孰知？人主人，一何如此？圣上恒毅然，孰敢上谏？或有鲠言，又令赐死。臣下相顾，箝结自全，龙、奉复生，安敢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