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驾驶座,发动引擎,继而将空调拨至最高温。热空气涌出风管,但是他麻木得没有感觉。
他们必须脱掉湿衣服。他开始挣扎著脱掉他的外套,一面向黛琳吆喝著照做。
她勉强坐直了身体,但是其它的协调反应几乎全无。她在水里的时间甚至比他还久。但是当他脱光全身时,她已虚弱地将她的厚外套推至车底板。外套上面已经结了一层霜。
他替她解开扣子。“快点,甜心,你必须脱光这些衣服。那些冰衣服只会使你更冷。你能说话吗?说话啊,黛琳。”
她缓缓抬起手,指头全折下只有中指例外。他看到那个淫荡,或是暗示的手势,不觉得爆笑出声。“我会记住的,甜心,一等我们暖和以后。”她的眸子闪砾,给了他希望。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全身抖个不停。黛琳没有发抖,而这是不好的征兆。他在冬天出外时永远在车上备有一壶热咖啡及毛毯,现在他从座位后面抽出毛毯给她围好。
抖著手,他倒出保温壶中的咖啡凑到她唇边。“喝了它,宝贝。这咖啡又浓又烫。”
她勉强喝了一小口,他把剩下的喝完接著又倒一杯。他可以感觉到咖啡一路烧灼下他的胃。如果他不能使自己的状况恢复到能开车回大屋,他们俩都活不了。他再抖著手吞下一杯,继而倒出一杯劝诱黛琳喝下。目前他只能做这些了。他集中注意力,发动卡车。
他们慢慢前进。他有点神思恍惚,有时甚至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身旁,在风管喷出的热气及咖啡的振奋下,黛琳终于开始打起抖来。
大屋终于在望。他将卡车尽可能地靠近后门,然后裸著身体绕过卡车将黛琳抱了下来。光著的脚板甚至没感觉到地上的雪。
现在她稍微能走动了。他们互相搀扶地爬上后廊台阶,进入杂物室。楼下的浴室就在那一头,他将黛琳拖进去倚墙靠著,自己则去打开浴白的热水。当蒸气开始冒出来时打开冷水管,希望他调得正确,否则他们可能会被烫脱一层皮。他的手太冷,根本没有感觉。
“来,到浴白里。”
瑞斯扶她跨进浴白,到头来他们干脆用爬的倒比较简单。她坐在他前面,背靠著他的胸。热水冲刷她冰冷的肌肤,她痛得泪流满面。瑞斯的头靠著墙壁,他的牙齿格格作响。他们必须忍受这必要的措施,因为他们没有别人来照顾他们。这是恢复温暖最快的方法,但并不舒服。
慢慢地冷暖两极引起的痛苦减轻了。他关掉水龙头沈进浴白直到肩膀均埋入水中,黛琳的头发像金色水草在水面漂动。
他收紧揽著她的臂膀,试图吸收她的颤抖。
“好一点了?”
“嗯。”她的声音低沉,较平常更沙哑。“好险。”
他转过她的身体贴身搂著。“我原打算保留那头公牛做种牛的,”他说。“但是现在那头杂种将会被阉了。”
她笑出声,嘴唇贴着他的喉咙抖动。“永远不要弄掉那匹马,它救了我们。”
“我会让它在这里安享天年。”
他们躺在水里直到水温变冷,接著他拔掉塞子,催促她站起来。她仍是一副昏然欲睡的模样,因此他扶著她扭开莲蓬头,让水敲击他们的头。她只是站在他的怀里,头靠著他的胸膛,像她曾多次站过的样子。但是这一次却弥足珍贵。这一次他们骗过了死神。
他抬起她的脸,攫获她的嘴,需要她的味道、她的抚触来确定他们真的平安无事。他几乎要失去她。
热水开始出来时他关掉莲蓬头,拿起一条毛巾包住她滴水的头发,另一条则用来擦干她。虽然现在她的指甲和嘴唇有了颜色,她仍旧略微颤抖,他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踏出浴白。他取饼另一条毛巾开始搓揉自己的头发,同时注视她的每个动作。
黛琳觉得暖和但疲惫不堪,彷佛才得了严重的感冒。虽然她迫切地想躺下来睡上一星期,她知道体温太低的后果。她坐在马桶上,注视他擦拭,集中注意力在他裸裎的力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