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口--
“语嫚!”
“嗯?”
“我想,还是老实告诉你好了,其实…我就是云方,这个屋子的主人。”
呼!身世得以大白,感觉真好!云方静待她充满惊骇的脸色。
果然--
语嫚条地站了起来,飞了魂似的眼神罩在他身上“你…你…”“没错!我正是你好同学云皓的叔叔!”他早就料准这个内幕会炸掉她的所有知觉。
而她对这个如假包换的真主人一再误解和无礼,想必会懊悔不己。
语嫚二话不说,马上倒了一杯茶来,凑向云方身旁,柔声细语地说:“你…你先喝口茶吧!”
这未免太现实了吧?云方倒是领情地笑着:“其实你不必如此,所谓不知者无罪--”
“什么不知者?我…我罪可大了!”语嫚扯了两下头发,望望他,摇摇头,再望他,叹了口气。云方觉得好古怪,只听见她悔恨交加地喃语著:“我怎么把石伯的话给忘了?怎么激得你发病了呢?”
“等等,什么发病?”
“发病就是--”语嫚看着他,随即又放弃似的甩甩手,喳呼著:“反正跟一个病人解释病情,他也听不懂的。”l她走到画旁,义正词严的骂道:“都怪这个云方!牛驶的养母也真是的,干嘛老要逼自己的孩子去学别人?到头来,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给逼成妄想症!可怜的牛驶,为什么要去当别人?当自己有啥不好?”
云方的杯子掉落地面,茶水溅湿了他的长裤,他却连一丁点擦拭的力气也没有。
妄想症?!亏石伯想得出这一招来断他的生路!
是的,他快病了…
当一个人说出自己的姓名却只能证实自己的精神状态异常时,这个人是该放弃自己的名字而“忘了我是谁”
****
室外春光明媚,室内亦春色无边。
一番云雨缠绵之后,云皓拥住纪菲,若有所思的抽著烟。
纪菲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夺下他的烟,眯著眼道:“别抽那么多烟嘛!你想慢性自杀,我可舍不得!”手指在云皓宽厚的胸膛上不停地画圈圈。
他握住那双灵活纤细的手,送到唇际,印上无数的轻吻。
“菲菲,让你受委屈了!语嫚说得对,这不是长久的办法,骗得了一时,骗不过一世,我总不能一直拿语嫚当挡箭牌。我要娶你,我要向奶奶坚决表明--”
“我知道,我全明白!”她将脸贴向他胸膛磨蹭著,吐出甜蜜而满足的呻吟,而后又昂起脸,凝重地说:“可是,现在你叔叔不是下落不明吗?你如果在这个时候去跟老奶奶唱反调,恐怕会适得其反,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是,今天你--”
“不必顾忌我啦!”纪菲努力地绽出一个令他放心的笑容,催促他起身“难得嫚姐肯答应帮忙,你不是说,嫚姐答应中午以前过来这儿的吗?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起来冲个澡,穿好衣服,免得待会儿嫚姐来,又撞见--”
云皓那出色的五官故意挤成一团,还吐了个大舌头“给她一点适度的教育嘛!说不定一刺激之下,她会答应回来跟你剪刀、石头、布,好决定一下谁大谁小--哎哟!”纪菲粉腿一扬,把云皓给踢下床。
作滚球状的云皓只好滚进浴室去,纪菲则走到衣柜前,帮忙挑选适称的衬衫和领带。
突然,有人敲了门。
“来了,请等一下!”纪菲忙把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她可不希望再“吓著”嫚姐,天晓得每当她面对嫚姐时,总是感到羞愧不已。
谁教修女般的丁语嫚每次一见到她和云皓,脸上只有一个表情--喔,你们做了“坏事”!
门一打开,纪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