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情款款，但愈是如此，就愈令白反。

到现在她才真正对他动气了，她的冬好可怜、好无辜啊。

“不，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除非是你了让我失望的事。这次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你的人失望了。”

“我和亚灵下个月底会结婚，然后到国定居，她还想要继续念书。”

“我记忆中的裴健也不是会利用女人情的骗。”

当时她着泪送他上火车，现在她依然要泪。一个人不容易啊，她的初恋是那么可贵，虽然失去了，但却不能抹煞他们曾经相的事实。拥有是真，但消失也是真。这一刹那，她彻底会纪冬那一夜对她说过的话。

别了，裴健。别了，我的初恋。

裴健凝视着她毅的脸庞，突然明白了，再见白只会显得他的心有多么丑陋、多么不堪。

“这…不是我送给你的礼吗？”他有一丝恍惚。

白微笑了，对于裴健，她确实已经到彻彻底底的放下。

“还是那句老话，好好珍惜她，我看得来她很你，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好女孩，我祝福你。对了，这还你。”

她气得发抖，裴健的脸在她里像扭曲变形的怪，丑恶至极。

“再见。”他也给她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重新穿上外、拿起伞，走了她的地方，离开了她的世界。

他沉默了，情势已经逆转，她早不是当年望着他怜惜的小女生，他也不再是她心底屹立不摇的那棵大树，是他错了。

街灯霓虹闪烁，细细的雨丝

“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裴健，今日的明月光，明日醒来还是会变成讨人厌的饭粘，而蚊血却会是永远的朱砂痣。真的，我已经找到懂得珍惜我这明月光的男人，同时也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你的朱砂痣。”

“白，你应该读过张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吧！我承认，你曾经是像饭粘的白玫瑰，而亚灵是我心上的一颗朱砂痣。但是，随着我与她在一起的时间愈久，她渐渐变成了一抹蚊血，而你却愈来愈像我的明月光…”

“白，对不起，我想今天我是来错了。”他依然俊逸的脸庞在她脸上逡巡着。“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既又有魅力；我永远记得你以前是很害羞又很天真的小女生，我想，现在的你想必对我很失望吧。”

“是的，我一直以为不见了，原来是放在纪冬那里，是他为我保留到现在，但是我现在要把它还给你了。”她递给他那只手，笑着向他挥挥手。

“裴健，你知吗？现在的你让我好后悔又好庆幸；后悔的是我竟然曾经那么过你，庆幸的是我也曾经那么恨过你。因为恨过你，让我了解纪冬是个多么好的男人；因为恨过你，让我刻会到生命中还有更多更好的事等我去追求；也因为恨过你，我才恍然省悟过去的我有多么多么傻，傻到为你伤害那么好的男人，为你几乎要放弃我的人生。知吗？我的心现在好痛，因为我终于受到一个人的那痛。不，你不会明白，一个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可是纪冬一直都是这样默默地我。也许你在质上的富裕可以超越他，但是心灵上的贫乏你又如何能及得上他的千万分之一？”

白目送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年在火车站送他离去时的光景，那时他们相约明年要一起上台北读大学，相约要一生一世永远相随，可惜他毁约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要使她建立的世界坍塌是那么容易啊。

有良心？！”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容许自己再为他落泪了吧。

“白…”

“白，我知你聪明，但我记得你从不是这么尖酸刻薄的人。”

“那么你的意思是，只要你拥有的，必然不会珍惜，是这样吗？原来你是把我的当成了饭粘，把倪小的当成蚊血的那男人？得不到的总是比较好，是这样吗？”她怒视着他。“所以，现在当你发现曾经被你视为饭粘的我，竟然是纪冬视为宝贝的明月光后，你又不能容忍了？你不让我到他边去的唯一理由并不是因为你我，而是你不愿意他拥有你所没有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忍受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事实呢！”

她拚命要记起他年轻时的背影，视线却织成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