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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7)



杰笙也不嫌弃,总是很认真的洋洋洒洒写上一大篇,还颇得意的附注着:我有的是时间,既然寄信不用贴邮票,不多写怎行呢?

这里曾经是阿真的梦想地。她在艺术界工作那么久,关于纽约的传说已经听闻大多,她向往着有一天能站在苏

那时,我想的是前几个晚上,你在电话的那端,无法控制地痛哭失声。

“这样好啊,星期一到五专心工作,周末上台北,刚刚好。”小伍笑着说。

我的情绪随着雨丝—同飘落在这样沉的夜里。



“我要的,不过是个简单而真心的安,不是这些人生理。”我在电话中叹了气,无奈的跟杰笙这么说。

“算了。不要再提这事。”我沮丧的说。在小伍面前,我始终只是个“傻瓜”、“蠢”之类的角,说得再多,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小安,不是我不懂得在你这般脆弱伤心的时候,拭去你无止境的泪,好好地抚你濒临绝望的心,而是我不知如何才能让你学习接受人世间的无常与生离死别,坦然地面对命运造化的捉人。

看到这里,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往下读了。

我可会常打电话监督你喔。”

值了两天加护病房,昨个夜里,接连走了三个病人。脱下白袍,换了双拖鞋,我了杯咖啡,在值班室的沙发歇息着。病人家属哀凄的哭喊声忽远忽近,我的心情更加郁闷沉重起来。

我没有回答,长长的静默中,只听见自己惶恐的心声。

就在我以为日就要这样永远平淡闲适、无风无雨一直过下去的时候,某个夜里,那只名唤雷米的小白狗儿在突如其来的莫名息和呕吐中,忽地断了气息。

你一定不知,隔天一早,杰笙来了电话。从多多传来的声音竟然如此清晰,他说你写了封好长的信给他,内容除了对狗儿的意外到非常心痛,还提到因为这件事,而让你重新思考关于人事生命生活等等艰涩的问题。

小安:

虽然是个盖在田野间的工厂,不过工作内容倒是颇挑战;除了得和日本客,也得负责日本区的年度行销企画与市场分析,得我不得不早晚归,把力全耗在其中。

未了,他叮咛再三:“最好赶去看看她,小安很需要你,也许在这个时候说些合适的话,说不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



冬去来,我逐渐熟悉这样的日

窗外正滴滴答答地下着台北盆地最令人厌恶的梅雨,我倚在整片的落地窗前,呼间的气让前—片蒙胧模糊。

五个月前,我计画着要带阿真来验夏天的纽约大苹果,这原本该是好的旅程,如今,只剩我孤单一人。

电话里的声音,是如此悲切,而刚从开刀房下两台刀的我,疲惫得不知该从何安你。我静静的听你哭诉,心里想的却是得赶回去继续第三台刀,怕去迟了,第一助手的位置就换人了。于是我敷衍了几句,允诺隔天一定陪你谈谈,便匆匆挂了电话。

几天过去,伤痛逐渐平息之后,我收到小伍的电邮件。

“哼,诅咒你迟早变成猪。”

其实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内容,大约也是新工作如何磨人、家里的宝贝狗儿如何逗趣可,或是学会哪新菜、又看了哪些书听了哪些音乐,有时也带上几个冷笑话,琐琐碎碎拼凑成一封传过去,两三天就得来这么一回。

渐渐地,来来往往之间,成了彼此的默契与习惯,无形的绳线也逐渐牵系了起来。

安:

年假结束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747大鸟载着杰笙飞往另一个国度,我终于提辞呈,在乡下工厂找到一份业务的工作。

我知你会恨我,恨我的无情无义,但是,怨憎会,别离,这就是人生啊。

那天早上,我的心情就像此时此刻,拿起又挂上了话筒,不知几回。

“才不呢,我累死了。”我不客气的打了个呵欠,嘟喽着:“好困,有空再聊吧。”

“他只是希望你能…呃…。你知,小伍舍不得你伤心难过的。”

黏黏的梅雨季节刚过,我收到杰笙寄来的一封信,上面还盖着NewYork字样的邮戳。

我整整哭了一晚,疯狂的打电话找小伍,要他听我说上几句,甚至我连杰笙也不放过,丝毫不在意昂贵的国际电话费,狂的宣悲切的情绪。

笑着挂上电话,转打开电脑,照例打了封信给杰笙。

的小狈儿毫无征兆地骤逝,这样的措手不及,让你惊愕的抱着逐渐失去温度的狗儿嚎啕大哭,任凭家人怎么地安劝阻,你都无法相信每天跟你抢棉被、同床共枕的狗儿,就这样轻易地魂归西天。你不断地自责,怪罪自己不够关心,没有尽到照顾它的责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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