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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来,将伤掌任她抓握着。
她一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掌,一手在腰带里摸呀摸的,好不容易摸出三个小瓷瓶放到地上。
“哪一瓶是哪一瓶呀…这是…续命丸…这是毒葯…对了!创伤葯是这瓶!”她慌张地辨识着瓷瓶,然后抓起其中一瓶,将瓶里的葯粉,仔细而均匀地洒在他的手掌上。
“雁鸣飞为什么给你毒葯?”他脸色忽变,伸出另一只手,从地上拿起她刚才说是毒葯的瓷瓶。
别紊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细心地缠绕着他的手掌,随口答道:“雁公子送我离开‘烟波阁’时,说是让我防身制敌用的,但我知道他真正没说出口的用意…是给我在避不了危难时…解脱用的。”
“他要你服毒自尽?!”
“我只是个弱女子,谁知道会遇上什么事?像今天就连连遇险…”想起好几次遇袭的惊险恐惧,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的面色忽地一凛,充满杀气。
“还好有二爷救了我。”她强自镇定地露出感激地笑容。
他的眼一眯,将毒葯瓶子紧紧一握,收进自己怀里。
“咦?二爷,你干么收走我的葯?”
“你不需要毒葯。”他把地上另两瓶葯还给她。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这么愚蠢,选择跳崖就够了,哪用得着毒葯来防身制敌?”他讽刺地说道,站起身,顺便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起拉她起来。
“我…二爷是责骂紊儿不该跳崖吗?”她踉踉跄跄地起身,有些畏缩地说道。他讲到“跳崖”那两个字时,好像咬字特别用力,像在发怒。
“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再有一次,别想我救你!我不救蠢蛋,听到没有?”他冷冷瞪她一眼,随即伸出左手,拉着她向前走去。
别紊眨着眼,低头瞧着他主动牵住她的大手。
那只大手很干燥、很粗糙,跟所有长年的练武者一样,掌心和指尖都长满了硬茧,但是却既温暖、又有力,让她心口一悸,涌起前所未有的感动。
这只手的主人,拚尽全力护住了跳崖的她。
说不定,跳崖前好几度莫名化解的惊险危难,正是他跟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的缘故…
“紊儿的命是二爷的,二爷说什么,紊儿绝对遵从。”她哽咽地承诺道。
她的整个心房已经溢满了对他此生不渝的爱慕,绵绵密密、悠悠长长,再也无法斩断。
厉痕天像是没听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迳儿地往前走。
她对他的冷漠完全不以为意,拎起裙摆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圆圆的小脸笑得好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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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烟波阁”后,何凤栖笑吟吟地站在大厅迎接他们。
“你果然带着紊儿平安归来了。”何凤栖露出什么都料到了的安然笑脸。
厉痕天忽然有种被看穿的狼狈感,登时觉得被何凤栖算计了。
“阁主…”别紊一见到何凤栖,就怯生生地低着头对他跪了下去,表情惶惑不安。
“紊儿,起来吧,从此以后好好地照顾二爷就好。”何凤栖温和地说。
“是!”别紊一听,明白何凤栖是允她回来了,马上笑开了脸,欢迎快喜地起身,走到厉痕天身后,一副厉痕天才是她主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