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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抚着她的脸颊,发现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她微微动了一下。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而陌生,让她不知所措。他的唇依然停留在她的唇上,直到楼下的钟突然响了起来。一下,二下,三下…它敲醒了理智。她在敲第四下的时候跳了起来,第五下的时候将他推开。它继续地敲着,一直敲到午夜的十二下。她的手平贴在眼前的胸膛上,衬衫底下的那里坚实有如悬崖峭壁,但是温暖。他的胸膛比她的手心更热。
他的脸贴得很近。“啊,”他说。“係地。”他那荒谬的係地。他点点头,仿佛赞同什么事。“我很确定我喜欢亲吻你。包云妮小姐,你比任何漂亮的…”
噢,他的把戏简直就是侮辱,伤人到了极点。泪水涌了上来,她想一拳打倒他,想要大笑、想要大哭,然而外表上她还是保持冷静,只是更坚定地将他推开。毕竟,她是那个知识丰富、思想成熟的人,要把那些他不知道该如何进行的规则教给他。
她开口的时候,喉咙好紧。“首先,我要你知道…”她停下来整理思绪。“我没有生气。”直截了当地,让他住手。“呃,你吓了我一跳,崔先生。你不能,嗯…不能做刚才那种事。”抓紧规则就没事,她心想。“那是不对的,你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不知怎么又让她加上一句:“我不是服装店的女孩,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打动我,满足你恬不知耻的乐趣。”
他大笑。“乐趣。”他重复道,将那个字的发音说得十分正确。“包小姐,生命如此丰富,你为什么不咬一口享受一下呢?”
她无法回答。夜里站在幽暗的走廊上和他说话…讨论他该不该吻她,就好像走入陌生而漆黑的屋子。她无法确定往哪个方向才不会撞到东西,才不会伤到自己。每一个方向都隐藏着潜在的危险。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睡衣,仿佛她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够撩人了。这是一种不寻常的感觉,让她的脊背发颤,一颗心痛苦地狂跳。他的衬衫上下起伏,是他的胸膛让它动了起来。她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这让她的膝盖化成了水。
她已经说得这么明白,然而他还是不肯退开。她爆发出来。“要不是你在这种奇怪的时间像个‘小偷’在我的屋子里走动,崔先生,我也不会穿着睡衣在这儿跟你说话。”
他的头向后仰,来自书房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受辱的表情。她后悔刚才的话,可是又想不出更好的字句。
他偏着头看她,然后平静地说道:“你放心吧,亲爱滴。我不是小偷,我努力工作,而且做得很好。”
她继续进攻。“可是对自己的清洁和整齐的衣物就没有做好。”
他受辱的表情转成失望。他交抱着双臂,将身体的重量靠在门框上。“你很自以为是,对吗?光看一个人说话的方式和你不一样,光看他靠抓老鼠为生,你就以为你很了解他…”
“我知道一个人连在外套上缝颗扣子都懒,还被一群人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