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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夜的眼神暗淡,看珍珠这样他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酸甜苦辣甚么都有又甚么都没有。一方面他觉得不能再心软了,自己是应承不让她变『鱼干』而带着她,另一方面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全牵在这个丫头身上。
“不要睡着了,要不找到了水你也看不见!”
珍珠『听』见封夜的话,缓缓抬起头来,牵强地扯了个笑容给封夜。“我…没睡着的,没有!”
她就是那么的让人心疼,都这样了还嘴硬。封夜怜惜地看着她,拉着乌龙慢慢向前行走。
才刚入夜又有些变天,封夜安顿好珍珠便静静地守着,不时倾听着她的呼吸是不是有变化。
上半夜,只有乌龙偶尔的踏地声,还有珍珠时而轻微时而浓重的呼吸声,应该没有甚么大碍,封夜也就放宽了心,自己也半闭上眼睛。
可到了下半夜,他的耳边却断断续续地钻进一些呻吟,但是他睁开双眼却见珍珠好好的睡着,他仔细地瞧了瞧,只见她表情怪异满脸汗珠。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伸过手去刚想摸她的额头,却又生生地停住了。
不可以,他只是带着她,她难受他大可不管的!但是…
“好难受!我不会是快要死了吧?娘…”珍珠迷迷糊糊似醒非醒,脑子里只留下难受两字。
糟了,她不会是因为缺水才这样的吧?这该如何是好?
封夜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手按上珍珠的额头,她的额头上有很多汗,但却是热得烫手。
奇怪,病人出汗额头应该凉一些,怎么她的如此烫手?
封夜怎么会知道珍珠的特殊体质,原本就该生活在水边的人,现在却在干燥无比的大汉,而且还是没有水的情况下,如果她再不喝水,那接下来…
“嗯…”珍珠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舒服了点,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几天晚上,她都小心的不发出声音,但是今天实在是熬不住了。那天的大雨只是稍稍减轻了她的痛苦,但只是微润了她的皮肤,难以解除身体的变化,手臂内侧的鳞状皮肤愈发的明显,有一小块就要脱离身体。
才睡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身体里的热力源源不断的输出,似乎要分裂自己的身体,她害怕极了,紧咬着唇不让声音溢出,她知道他一定就在身边,吵醒他就不好了。
那可是平常人难以忍受的热力,热度从四肢蔓延到全身,烧得珍珠双手双脚发麻,胃里也是阵阵翻腾撕裂的疼痛,终于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呀?”
封夜关切地靠近她的脸,小脸不再是白里透红的样子,简直红得变了颜色。额头已经那样烫了,她这副模样,一定是难以忍受吧。
“我…我没事!”珍珠见着封夜明亮的眼睛,马上清醒了些并且否认着。
“怎么会?很烫!”封夜拿出汗巾替她擦了擦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水?”
他刚要站起,却让珍珠一手拽着,她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