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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愈心烦。
冷御觉微笑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我愿意听任你差造啊。”
他笑吻她光洁的额头。“这句话如果留到上床再说,我会非常高兴。”
她暗暗记下。
“但是,平常时候,你必须自己找事情做。”
“我能找什么事情做?”她完全被动、完全无助,每天除了见到他、跟他在一起很窝心之外,其他的生活形同空白。
但并不是她要自己空白,而是她手里根本没有调色盘。即便有,她都下晓得该怎么为自己的生活上色。
她这辈子受到的支配与命令已经太多了,多到习惯、多到麻木,多到任她抉择,也不知从何选起。
“我…找不到。”她羞愧承认。
“如果你在乎我,你就一定找得到事情做。”他坚持到底。
其实他不懂,对不对?她切切地凝视着他。
他不知道,对她来说,箩子里的生活相对轻松,笼子外的世界,自由反而像是呛进肺腔的水一样,会令她窒息。
“我…很在乎你,但我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
他耐心引导。“百合,关键是‘尝试’不是‘一开始就做对’。”
“我…”
“我并不是为了要改造你,才把你带出来的。我要你活出自我。”
这就是他无法要她往东,往西的原因。他希望她做任何事都发源于“她想”而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包括他。
没错,他有很强的占有欲,但占有欲并非支配欲,他不要她言听计从。
“什么是‘活出自我’?”她愈听愈糊涂。
“就是,你想躺、想睡、想看书、想散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你高兴、你想要、你喜欢、你快乐就好。”
问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想做什么啊?
以前,她的生活被规律化丁,给她一段空白时光,她只会发呆。
他亲她一-卜。“我去换个衣服,准备上班,你剑门口送我。”
这意味着她又要空白一段时间。“好。”她坐在原地,正襟危坐。
冷御觉进入主屋内,梳洗过后,再踏回暖房,她的姿态还是跟刚刚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一瞬间,他有种强烈的无力感。
百合就像菟丝花一样,只能依附着他而喜怒哀乐。
他在她身边,她可以有元气、有活力,可以容光焕发,可以活得像一个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女人。
他不在她身边,她就空空渺渺,宛如未点睛的墙上飞龙。
他终于明白,最重要的并不是百合为他绽放,而是她必须为自己绾放。
但,他能怎么做?
如果连她自己都无法跨出第一步,他还能怎么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