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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范维邦已经七十多岁了,若非是独子先与他闹翻,之后又走得太早,他早就该卸任交棒了。
所幸他看人的眼光没出错,继书这孩子果真是头精力充沛的悍豹。
他在工作上的头脑,以及不屈不挠的个性丝毫不输给年轻时的范维邦。
所以范维邦才敢放心地将这个已在美国、大陆、马来西亚及柬埔寨各地设厂,在台湾总公司内部划分为总管理处、研发部、营业部、生产部、服务部等五大部门,手底下有上万名员工的大型企业集团,几乎全权交给年纪还不满三十的范继书来管。
老友谷霈文曾这样劝他…
“你还真敢喔,不在手上多留点筹码?不担心日后让自己养大的豹子给反咬了一口?”当律师的总是想得比别人多,操心的也多。
“怕什么?”范维邦听了只是大笑。“我的肉又老又硬的,真的要送给豹子咬,还要怕它不张口呢!”
其实范维邦之所以能如此放心,一来是早已将范继书视同亲生儿子,就算被咬也只能认了,二来是深知这孩子外冷内热的重情性子,是以才敢有恃无恐。
范继书果真没让他失望,接下副总裁一职不久就进入情况,从研发部到营业部,处处都能见着这孩子深入涉足过的痕迹。
可就因为这孩子的事业心重,范维邦才会在听见孙女儿提出这个附带要求时,不得不有些伤脑筋了。
单以工作量来看,范继书是决计走不开的,但他看见父亲老脸上的殷切期盼,也只能不作声地点头让步。
他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日夜加班,在将所有的重要事情,以及部属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联络方式都安排妥当后,便陪着三人飞到花都巴黎。
而此时,在午后的优闲时光里,这一家四口来到枫丹白露宫外。
他们坐上游森林的马车,两个老人家自是安安分分地坐在车厢后头,两个年轻人却是给钱支开了驾驶员,坐在马儿后头的驾驶台上,因为范彤彤突发奇想,想要自己试驾马车。
几分钟后,两匹要动不动的马儿终于抬起蹄子迈步,却是偏离了主道。
“歪了啦!小彤,别玩了,把缰绳还给人家。”范继书忍不住说话了。
毕竟由着她玩是一回事,但后头还坐着两个禁不起摔的老人家呀!
“谁说歪了的?”范彤彤噘嘴不服气的辩道:“人家是故意要这样子的,这样才好兜圈哪!”
范继书不带好气的开口“死不认错的小丫头,没人会故意驾马车兜圈的,更何况森林是在那一头,你却驾往湖的方向。”
“怪了!有人规定驾马车时不能兜圈子的吗?”范彤彤回过头寻求奥援“爷、奶奶,你们倒是说说话、评评理嘛!”
湛蓉芳还来不及表示意见,满脸堆笑的范维邦便用力点头了。
“没错没错!就是要兜圈才会有趣的嘛,森林马车谁没坐过?但想想咱们这一生中,又坐过几回能兜圈的马车呢?”
范彤彤听见这话可骄傲了“你听!你听到了没有?爷爷说我对呢!”
范继书斜睐她一记,没好气地低声咕哝“问你爷爷能准吗?你就是把马车给驾进河里,他也会拍腿叫好,说‘咱们的彤彤真了得!把马车当成了潜水艇。’”
“嘿!你这话很酸喔!耙情是指爷爷的赞同我,并不是因为我的本事?”
“不,你确实是有本事的,但绝非驾车的本事,而是撒娇讨宠的本事。”
一句话激得那原是捉紧缰绳的小手,腾出一只去揍人了。
在经过多年的训练后,范继书早已不是当初在大头贴店里傻傻被K的大男孩,闪避经验老道地让她的拳头无论如何也招呼不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