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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7)

“那我不是可以见到张玲了?”我脱“穿越时空的旅游,可能吗?”

我于是向他细细解说:“就是小方桌、小圆锤、小矮、小叉、小剪、还有镊、钎、匙儿,这八件齐了,就可以垫、敲、劈、叉、剪、夹、剔、舀,把螃蟹疱丁解,细嚼慢咽,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我这才明白,今天这些鲍参燕翅的真正价值原来在此。但是一时间我顾不到这些,仍然执著地问:“有了这个件,我是不是可以见到张玲?”

“不麻烦。家家都备着这蟹八件的,一般是铜铸的,讲究一些的就用银打,亮晶晶的,巧玲珑,就像工艺品。在我们苏州,每到了吃蟹的季节,家家摆小方桌,把蒸熟的螃蟹腾腾地端上来,先剪下两只大螯八只,再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用小矮劈开背壳和肚脐,然后拿钎蟹黄蟹膏蟹,最后再用小匙舀醋啊姜啊这些蘸料,用蟹壳端着吃。”我瞥一阿陈张的傻相,颇觉快意,更加绘声绘地卖起来“所以呀,这敲蟹壳剔蟹的功夫大着呢,吃过的蟹,壳要完整,裂而不碎,净,颗粒无余。所谓‘螯封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如果苏州人吃相野蛮,姑苏林黛玉又怎么会亲力亲尝还赋诗赞咏呢?”

好在那个沈曹既擅谈又思维捷,不住科打诨,随便拈起一个话题都可以阔论谈,却又并不使人生厌,一顿饭吃得颇不寂寞。

“对,就去阿锦家吃。”阿陈见风使舵,上跟着凑趣“锦,你家的蟹八件是铜的还是银的呀?”

又是沈曹笑着打圆场:“瓷的?不可能吧?我听说苏州人嫁女儿,蟹八件是陪嫁必需品,再穷的人家,金的银的陪不起,一铜的蟹八件却是最起码的。你是不是要把蟹八件藏起来陪嫁,怕我们抢走了不还呀?”

说得老板一笑。沈曹向我投来同情的一瞥,打圆场说:“今天这蟹的确味,我也指大动,恨不得生八只手来和蟹比威风呢。”

“瓷的。”我淡淡地说,不了一句。

其实并不情愿沾这光,可是如果不来,不是有气节,是没脸,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一顿饭罢了,然而那群小女生已经艳羡得发蓝,一齐盯住我竖起大拇指,我冲她们挤一挤个风情万状。

虽然我不知沈曹除了摄影师的份外还有什么特殊地位,但是看在鱼翅盅的份儿上,猜也猜得不小。我这个陪客当得相当莫名其妙。但唯其如此,就更要小心应对,木讷了是小家气,见不得场面拿不手;太活跃了就是小人禁不起抬举,婆飞上篱笆扮凤凰。

老板笑起来:“他说的是葫芦庙的地址。”明知阿陈不懂,不再理他,只追着我问“蟹八件是什么意思?”

沈曹笑着打圆场

论调笑我却不是对手,脸上顿时烧起来,前忽然浮现那幅题为《叹息》的海景照。不知为什么,这位沈设计师神采飞扬,笑容开朗,可是我却总觉得他的不羁背后有一隐忍,一拂不去的忧郁创伤。

但是讨厌的阿陈老是忘不了揶揄我:“你看阿锦,平时打扮得淑女相,一看到吃的就没息了,掰螃蟹的样可真野蛮,要说这外乡姑娘到底是没有咱上海上来得文雅。”

我只得站起来“已经好了,这就可以走了。”

“这么多讲究?”老板大兴趣“那不是很麻烦?”

我本来打算咽了阿陈这气的,平日里“外乡人”长“外乡人”短地被他嘲讽惯了,已经不知愤怒。但是经不起沈曹这一谅,反而忍不住反相讥:“我们苏州人吃蟹本来是最讲究的,早在晚清的时候就专门制作了一用来吃蟹的‘蟹八件’,可惜上海人贪吃不懂吃,只得一双手来搏。”

象跋,三文鱼,龙虾船,大闸蟹,最大盘的一是基围虾鲜活两吃,的确是盛宴,可是客只有四个人…老板,阿陈,沈曹,还有我。

“你说的是锦盒家的地址?”阿陈莫名其妙“你怎么知她家住哪儿?”

我没有告诉他自己曾经买过他一本摄影集,怕被人觉得是结恭维。

“哈哈,搬林黛玉助威来了!好,比赛背红楼,你们两个可算一比一平。”老板大笑起来“锦盒说蟹,把我说得都馋了。明年蟹季,一定要去苏州转一转,专门吃蟹去。哪,提前说好了,在座的人,一个也不许少,到时候一起去,我东!”

“你是苏州人?”沈苍拼着我,慢吞吞地说“当日地陷东南,这东南有个姑苏城,城中阊门,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之地。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

“何先生说可能,当然会有理论据。”阿陈不遗余力地拍“锦,如果何先生加盟我们公司,与我们合力开发这个件,那公司就发大财了。先不论件开发成功与否,这份广告效应已经不可估量。”

算请我,倒是我装糊涂似的。

席间已经换了话题,谈起网络与平面设计的接轨来。我低着,专心地对付那螯八足,渐渐听端倪:原来沈曹是位自由职业者,以摄影与设计为生,有作品登上《国家地理》封面,更是几次国际服装大赛宣传册和网页的设计者,年初才从国外归来,致力于时光件的新项目,尝试将音像产品输电脑,用特殊的网络件接通,并以声音眠,让作者神游于任意的时间地。换言之,就是穿越时光隧临其境地了解历史和世界。

“你很想见张玲?”沈曹微笑地注视我“从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只要将张玲旧时的生活资料输电脑,就像拍电影那样用画面还原当时的背景环境,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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