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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顶多只有十四、五岁。
“莫达,把泼皮拴到屋外来。”出门抱柴禾的莫汉乐呵呵地吆喝他儿子。
云珊看看屋内简单的陈设:石头叠成的灶上架着一口大锅,锅内正散发出刚才在门外闻到的诱人香味,灶边有木桌椅,靠墙的大炕上堆放着不少兽皮。她知道猎人就像牧民一样没有固定居所,雪化冰消时多住在深山里狩猎,天气转寒时则回到山下整理及贩售猎物。
“爹,她真好看。”
屋外传来莫达兴奋的声音及老莫汉的笑声。
云珊的脸更红了,黑鹰低声说:“放轻松,男孩见到漂亮女孩都会这样。”
云珊放下肩上的包袱瞪他一眼,换来他吃吃的笑声。这倒让她不再那么紧绷,毕竟他的笑容总能安抚她的心情。
而后这对父子的敦厚热情消除了云珊的局促感。
她与他们围坐在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羊肉疙瘩汤,听他们无拘无束地谈天说地。
从他们的聊天中得知这对父子是黑鹰到安东府当捕快时最先结识的朋友,并在行走办案时常常得到他们的帮助,这让她对莫汉父子有了一种亲近感。
吃饱收拾完锅碗后,莫汉父子又陪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带着猎狗到其他猎户家借宿,把石屋让给了他们。
临出门时,莫汉对云珊抱歉地说:“老哥哥这里地方小,弟妹多担待点,幸好有萧老弟陪着,这屋安全又暖和,你就安心睡一宿吧。”
他这句话本是出于礼貌,却让云珊羞得从头皮一直热到脚趾,幸好黑鹰拉着他们出去了,否则她真不知要如何回应。
直到黑鹰送走两位热情的朋友转回,她面上的红晕依然灿如朝霞。
他目光灼热地看着她。“莫汉是好心…”
“我知道。”云珊马上阻止他继续。
黑鹰低笑一声,扶着门间:“你需要出去吗?”
“要!”云珊往门口走。她不仅需要个人隐私,更需要吹吹凉凉的夜风。
黑鹰自动跟随她,站在稍远处等她,这是他们多日同行培养成的默契。
回到屋里,黑鹰把门关上插好,站在门边看着她,她则倚着桌沿望着他。
没有了莫汉父子和狗吠声,屋里安静极了,这是他们互吐爱意后第一次同居一室,难免有点尴尬。
“你的伤怎样?”她问他,打破了暧昧的静谧,可是她觉得脸更红了。
“没事了,你的灵丹妙葯果真管用。”他活动着胳膊赞美道。
见他挥臂自如,云珊很高兴。
接着又是静默。
他干嘛这样盯着我?
在他如炬的目光中,云珊觉得手心出汗,浑身燥热。她懊恼地转身走到屋角,那里的木桶里有大半桶清水,她舀了些水放进盆里,本来想让自己的动作优雅轻盈,可是她却把水洒在了地上,还撞倒了矮脚凳。
“你就不能不看着我吗?”她挫败地喊。
可身后的男人竟毫不羞愧地说:“不能。”
闻言,她心头一窒,却见他已经转开脸走到灶前往里加柴。
这还差不多。她悄悄吁口气,放松地清洗自己。
背对她的黑鹰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看她,特别在她因为羞窘而双颊飞红时,当她在他的注视中失去一向的平稳冷静时,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自然的性子让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