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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反复思索者,厉炎恢复漠然,看着她满是毒液的黑血注满整只碗,才撤手。
被厉炎拽开,雪蝶儿似无生命的娃娃砰然倒地,蜷缩在地上的赢弱身躯因为剧痛,不犊禳抖。
这同时,一股似吟似唱的诡异歌声由雪蝶儿口中传出。
厉炎顿了片刻,眸光落在雪蝶儿身上,本欲旋身离开的脚步却滞在原地,说不出的情绪,在胸中沸腾。
语句模糊、音调断续不明,教人听了不由得打从心里发酸。
他眉宇阴沉地淡勾唇,笑自己的残佞冷血。
可笑,教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痛不欲生的人,是他…像他这样的恶人,岂有资格得到救赎?
不其然地,一股轻柔的嗓在厉炎耳边响起…
求你放了雪堞儿,让她回到他未婚夫身边,让她的痴情得有所归,求你…
向来苗千月对他说话就是这模样,无欲无求、冷冷淡淡,看似尊敬他实则让他感到莫名心慌。
这回更甚,思及苗千月那执拗的嗓音,竟又让他生出莫名的…罪恶感?!
心头莫名涌上的感觉,伴着雪蝶儿似吟似唱的诡异声音持续回荡,轻得似能随风骋驰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远去。
厉炎表面波澜不兴的脸庞,因为她那莫名的泣吟,卷进百转千回的思绪当中。
那一股无意中涌上心头的酸楚,竟不寻常地将他袭卷。
虽然那感觉仅一瞬间,但他还是启口对着守卫道:“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把她拖出去,丢了。”
守卫领了命进入牢房之中,轻而易举地拖出如同死尸的雪蝶儿。
在守卫拖着她将离开时,厉炎酌量了片刻扬声道:“别丢山里,把她丢入芦松溪。”
芦松溪是蕴育努拉苗寨的生命之水,只要雪蝶儿顺着芦松溪而下,之后一切造化由地…
守卫闻言怔了怔,神情虽有些不解,却也不敢违命,芦松溪虽离寨的据点不远,但此举实在费事。
感觉到手下不解的模样,厉炎也觉得此举这太诡异、太荒谬!
凛眉沉思着,厉炎再也无法欺瞒自己,苗干月的确冲破了他用冰霜封冻住的自我,释放属于厉炎的热血真心。
待他想回头重新戴回伪装的面具时,为时已晚,覆在疤脸上的银色鬼面具已在无形中被苗千月的美好彻底摧毁。
扭曲变形的除了银色鬼面具外,还有…他感到莫名疲惫的心。
瞬间他的心忽地一沉,厉炎知道,放走雪蝶儿后,喀尚日一定无法再养血蝎,届时他定会将矛头指向苗千月的葯谱。
那他又该如何?是否要继续与喀尚日进行一统江湖的宏愿,又或者…带着苗千月归隐山林?
厉炎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俨然是被卷入急遽的漩涡之中,已无力再勉强自己去追随喀尚日。
这一刻,失去复仇之心的厉炎少了往日的怯懦,却更茫然地不知该如何自处。
罪恶深重的他,真能被救赎吗?
而他又该如何洗清这一身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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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千月在小屋等了很久,心却愈来愈彷徨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