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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多担心。
姚尔尔闻言,起身取了个小碟来。季清澄低头一看,是清淡精致的百花糕,内心不由得苦笑,毫不客气地掰了一块,动作斯文地配着茶吃了起来。
“这糕是你的点心,就这么给我吃好吗?”
总是无法相对,无法回应,众人之间复杂的情意纠杂成团,水寒对姚衣衣的在意,只要有生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若乐逍遥和楚小南也在,这一环咬一环的情况恐怕会更吓人。
姚尔尔自然地皱眉“太多了,我也吃不完。”
季清澄闻言,眸光微勾。
“我指的是他的心意。”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姚尔尔口中的不可能触动了季清澄的心。
“如同水寒一心向着姚衣衣,华自芳看起来真心不假。”她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她忍不住,一如那夜在江上,她看着姚尔尔的无知无觉,便痛得受不了一样。
现在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华自芳的温柔用心,令她也不禁动容。
自个儿是不可能了,但世上有情人间的情意若能相对,若能接受和回报,会是多么美好,她不否认,她想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为求一个安慰…
姚尔尔幽微一笑“这倒是,要是果真如此,那桩神旨娃娃亲或许还能造就一对好姻缘。”
“一对?你不算在内吗?”季清澄没多迟疑,放软声音问。
“我只是说水当家和大姐之间的感觉不坏。”姚尔尔闪躲什么般的回答着。
季清澄放下茶杯,清冷目光定在姚尔尔苍白的笑容上。
“只是因为你无法生育吗?”她将心中的推测不加修饰地抛了出来。
或许是没有料到会被别人察觉,姚尔尔瞬间瞪大了眼,季清澄勾起一抹若有似无,极易被忽略的浅笑。
不是在嘲笑什么,只是因为心有所感。
“依令弟爱说话的习惯,和他同住了六个月有余,再拼不出真相,我就是个聋子了。”
这六个月来,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走过大江南北,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况且姚彩衫又不是这二姑娘,一根肠子通到底。
“这理由还不充足吗?”姚尔尔极为无奈地,总算能够倾吐地道,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
季清澄倏地能够理解姚尔尔为何逃避华自芳。
“这倒是已经足够,华自芳怎么说?”
“他说他不在乎。”
“他那么说嘛…真是的,他要不这么说,你还不需要为了他点滴计较,但他一那么说后,无法不在乎的你,就必须为他在乎了,是吧?”
季清澄顿了顿,逸出冷冷声音。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姚家也是单传男丁,你打小耳濡目染,知道姚彩衫必须传宗接代继承家业,所以华自芳不该要一个会在乎的人去不在乎的,尤其是深知事态严重的你。”
这话,她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虽说因为这桩神旨娃娃亲,而众人常将焦点放在他两个姐姐身上,但姚彩衫不折不扣是姚家的独子,他是非得娶妻生子不可。
而自己最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回应“娶妻生子”这四个字。
姚尔尔闻言未答,神情凄楚如雨夜的花。
季清澄难得玩弄起了杯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安静但心念百转的小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