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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想都不愿再想起。
见他将自己当成哥儿们当得这么彻底,令她感到比被拖上妓院更为难堪的感受。
她谁也不要见,只想一个人就这么跑到地老天荒,跑到没有人知道她的地方去躲起来。
永永远远地藏起来。
她不该离家的,不该离开她能够安心自在的山林,那儿有她熟悉的一切,没有妓馆,没有需要提心吊胆不得不冷漠以待,对她有所图的男男女女。
而且绝对没有那个男子。
她好后悔,曾以为自己能够应付这一切,原来只是因为自己还不明白,将要面对的是任何人都无法笑着正视的冲击。
突地,手腕一阵剧痛,被人硬生生扯停了脚步,季清澄不得不回眸,一张微张着嘴和她同步喘息,布满薄汗的涨红脸庞皱着眉,完全不若他平时的不正经模样。
“你不愿意,嫌不干净可以说呀,干嘛跑呢?是我带你出来的,万一在这儿弄丢了你,你要我怎么和你爹、你家人们交代呀!”
比起脸色更为急迫的话语当头浇下,挣脱不开男子用尽全力的紧扣,腕骨似乎会留下姚彩衫的痕迹。
季清澄只觉得愤怒,还有一点点的委屈,混合之后,爆炸开来,抵抗之声再不保留。
“谁教你要带我到那种地方去!明明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拉我上窑馆,然后还对我怒言相向,这有道理吗?”
姚彩衫眉心皱得更紧“那你也别跑呀!”
见他说得气闷,态度似乎因为自己的激动而软化,季清澄说不清心头有没有好过一些。
“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我不喜欢。”
季清澄说完也咬紧牙关,而姚彩衫则是被吓到了,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拉不下脸,就这么僵在大街上。
许久之后…
“对不住…喂,怎么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跑呀!”
谁要这种委屈的道歉,她不希罕!
“若不是真心觉得对不住我,就别信口胡说,将这话留给那些真心真意的人说去!”
姚彩衫闻言气闷,但是面对那冷硬的抵抗态度,他又有一些不知该怎么拉下脸来。
一直以来,游戏人生,尽情享乐最是快活。
可是季清澄的指责,让他有些不舒坦,但再看他气得眼眶都赤红得快出血了,好似是真的很讨厌,感到很恶心似的…若是被逼急了,自个儿怕会跑得比这人儿还快吧!
原本无法放软的身段不由得软了。
“我没先告诉你,就带你来这里算是我的错,对不住。”姚彩衫直直望进听到这三个字后才又抬起的眸子里,希望能从这灵魂入口,直接将心头暴增的歉意给一滴不漏地灌进去“对不住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他又这个样子!知道做错,或干脆说他知道自己真的火了,就认得和小媳妇没两样,这让她要怎么继续气下去?
为什么姚彩衫做了这么不得体的事情,却只让她气愤这么短,连让她完整发泄完都不给?
这样只会让她的心火更加无法熄灭呀!
不知对方心思翻搅,姚彩衫只知道季清澄似是铁了心不原谅他,他知道自己生得俏,也知道外表的优势总让他被温柔对待,此时看季清澄气得连纤细肩头都在发颤,除了手以外全缩得离他极远,向来没被人如此厌恶过,他不禁放松了手劲,虽没有放开,却也不再捏疼,害怕面前人儿更讨厌自己几分的心情幽微舞动,他由下方往上直接望进又低头不语,连看他一眼也不肯的人儿双眼里。
话语自有生命,无法拴停。
“好兄弟,对不住了,别这么气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呀,好兄弟,你要我当小狈、当骡给你骑,怎么罚我都成,只要你开心,愿意笑一笑,耻笑我做什么丢人的事也好,求求你别气我好不好?好兄弟,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