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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极尽可能地把握每一个机会,找遍王府的各处角落。
无奈,这般处心积虑的忙碌当中,仍是一无所获。
这一日,漫天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了几天,没法外出,婢女多拎了几个炭盆,帮她把屋里烘得暖和。
聂云棠只脑瓶练字打发时间。
而此刻,心一但得了空,翔韫的影子便会不期然钻入她的思绪,左右她的心情。
这会儿她提起蘸饱墨的毛笔,却发愣地写不出半个字,浑然不觉墨渍顺著笔尖,一滴接著一滴落在纸上。
而翔韫的笑脸,在小小的墨光中迂回,哄骗了她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冲散纸上的墨渍,迤逦了满纸墨痕般的相思。
轻淡淡的,王廷绍的《霓裳续谱》里的《一溜圈儿圈下去》,由唇边脱口而出:
“欲写情书,我可不识字。
烦个人儿,使不得!
无奈何画了几个圈儿为表记。
此封书惟有情人知此意:
单圈是奴家、双圈是你。
诉不尽的苦,一溜圈儿圈下去。”(注二)
她忘不掉啊!
她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挪移到窗边。
这个时节当下,梅花已争相盛放,不知曾几何时,揉在风里的清淡花香总是能为她紊乱的思绪带来一丝宁静。
于是顾不得天冷,她干脆拣了面窗子坐下,任由一股挟著冷意的清香扑面而来。
就在她望着梅枝独自出神的时候,几片雪花从半掩的窗不经意飘入,落在她落寞的脸上,同时一件外氅披落在肩。
“下著雪呢!整天在窗边底下坐著,要再受了寒可怎么办?”
她连忙回过身觑向来人,轻轻扯开一笑。“孩儿有额娘关心著,哪还会受寒呢?”
“你哦!就这一张嘴甜。”老福晋温柔地斥了她一声,片刻又道:“额娘不跟你转弯抹角,说,你这会儿是跟谁呕气呢?”
她有些心虚垂下眼睫,无辜的水眸撒溢出一股言不由衷。“哪有。”
“你和翔韫为了亲事呕气吗?额娘好一阵子没见他过府来了。”
“他也许在忙吧!”
心口还是微微的疼,她这谎扯得极不自然。
其实翔韫来过几回,但全被她百般的推托给打发掉了。
老福晋见女儿心虚得紧,不禁皱眉苦思了起来,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
“额娘就是想不透,你和翔韫都已经好到蜜里调油了,怎么不嫁呢?”
“我…没有…”她嚅了声,一时间竟无语。
她想嫁,但不能嫁,况且翔韫心里的人是…腾玥格格,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企图厘清的思绪便益发混乱。
即便她努力抗拒、严加防备,翔韫的宠爱还是把她的心,偷偷的、一丝丝的带走。
魏岚心说对了,她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