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窗外刺yan的yang光唤醒，范绿绿由床上一tiao而起。

糟糕！她上学要迟到了！

二话不多说，她边刷牙边tao制服还能顺带上了个厕所，然后tiaotiaotiaotiaotiao，赶jintiao去tao袜兼穿鞋。

幸好她的tou发从不会给她带来麻烦，随便拨两把，再用慕丝抓一抓，ma上一个既利落又帅酷的范绿绿就成形了。

没错，要帅又要酷，这就是她对自己的终极目标，一个要比男生还要更像男生的范绿绿！

绿se旋风狂奔下楼，噼哩啪啦打开了门，再乒乒乓乓跑进院子里，接着一把捉起单车正待tiao上，却猛不其然地让一dao凉冷嗓音给喊住了。

“绿绿，你在干什么？”

范绿绿回tou，看见坐在院子里吃早餐的母亲辜明君，来不及调整情绪的小脸上难得chu现了慌张“去上学！妈，我不是故意睡过tou的，你放心，我骑车很快，绝对不会迟到…”

“绿绿！”

奔明君慢条斯理地将杯子搁回桌上，冷冷淡淡扫了yan满脸不安的小女儿，慢条斯理开口。

“今天星期天。”

小脸整个烧红，范绿绿懊恼地小小声骂自己，将单车放回后，她在母亲的指示下乖乖坐下，然后听见母亲叫佣人容妈给她冲一杯niunai过来。

“可是太太…”

容妈先瞥了yan始终垂低着小脸，坐在椅上微晃着一双又细又长鸟仔脚，像只斗败小鲍ji似地坐在母亲面前的范绿绿，心疼地提醒。

“绿绿小姐changdao过min，喝niunai会拉肚子的。”

“可笑！”

奔明君再度端杯，yan神写满不赞同。

“什么东西喝下肚去不会拉chu来？差别只在于时间的快慢罢了。绿绿现在正在发育，不靠niunai增加钙质，将来怎么能长得高？”

呃，绿绿小姐才十二岁就已经一百六十公分了，太太还嫌她不够高？

她是个女孩子呀，太高了将来怎么找婆家？一串话在容妈肚子里打转，可没那个胆敢说chu来。

“你去拿吧，容妈。”范绿绿抬tou，扬高下ba给了容嫂一个酷酷的安抚微笑“我喜huan喝niunai。”

虽说她喝了niunai会腹绞痛、会胀气、会拉肚子，虽说她真的觉得niunai的味dao很烂，觉得天底下居然会有人喜huan它真是太诡异了，但是没关系，只要能让妈妈开心，她的gan觉并不重要。

奔明君未zuo声，但那将背脊往后靠在椅背上的动作，及薄chun上略微放松的线条，都说明了她对于女儿“识大ti”的回答gan到满意。

yan见如此，暗暗心疼的容妈也只得不吭声，进厨房去倒niunai了。

在等待niunai的时候，辜明君上下打量小女儿，这才发现自己像是有一阵子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女儿了。

“你好像又长高了点？最近学校的功课如何？还是拿第一吗？”

范绿绿得意地拼命点tou，一对小虎牙在嘴里亮呀亮，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辜明君却已将视线调开，改投向远方山林，并且开始自言自语。

“真是好可惜，如果你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她遗憾的叹息。“我早就知dao你和你三个姐姐是不一样的，这一点由你还在我肚子里时，我就知dao了，你特别的活泼健康，半夜三更不睡觉老爱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那时候我就常跟你爸爸说，说这次的一定是男孩，一定会是男孩子，你用力一踢我就choujin，然后怎么也睡不着，幸好有你爸爸在…”

她的yan神朦胧缥缈，却又微有异芒，像是个初涉情关的女孩，谈起了她的情人。

“他都会心疼地帮我用力routui肚，帮我半夜里冲niunai，帮我…”

“太太，niunai来了。”

容妈的声音打破了温柔呢喃，魔咒顿时消散，辜明君眸中柔芒尽失。

她一言不发地起shen离开，没再看向还坐在她面前，盼着她还能再和她多说几句话的小女儿。

“小姐，niunai。”

不知dao发生了什么的容妈转了方向，却也同样地没被理睬。

小女孩如幽魂般地幽幽起shen，既然母亲都不在了，她还喝niunai给谁看？

只是人虽已走开，方才母亲的话却不断地萦回在她脑海…

真是好可惜，如果你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这句话对她一点也不陌生，在三岁生日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