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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冲入室内,冲向她,抓住她的胳膊,一脚踢上卧室的门。他抓得很紧,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她吃惊的表情很美,像一块即碎的晶莹冰块。仍不甘心,一拳击向他的胸腹。
他叹息着制服她,令她再无计可施。
她顺着墙壁颓败地跌坐到地上,盯着他从背后前胸漫延至肩头的,白衬衣上宛如疯行的血迹,脸色苍白,眼中渐渐流下泪来。
枪手的那一枪没能要得了他的命,他的下属们却要了那枪手的命。那个背叛者的手枪沾着自己的鲜血被他命人送出,向那个以下犯上的老八问好。
他的心情难免恶劣。
山镇的夜,愈深愈冷,厚厚的毛毯似乎都抵挡不住那朔气,他总担心她冷,要紧紧抱住她才能安睡。她不做任何抗拒地顺从,安静枕于他肩臂间沉默的黑发,有一种锋利无比的温柔,却将一切的失落都弥补了。
“我不打算恨你了。”她突然说。
他似乎过了很久才能开口说话:“心地不可以太仁慈,只是一粒子弹而已,怎能这么轻易原谅我?”
他微笑着将她的手压上胸口,她退缩着想要抽出,却被他压紧。他要让她清楚地感知,他的心跳得多么快。
“我知道,你其实也是真心待我好。”她道,抬起头看他“你…真的爱我吗?”黑暗里的双眸,像盛着星子。
“我从来没有像爱你这样爱过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以后也不会了。”他道,凝视那星子很久“我的答案够清楚吗?你呢,你爱我吗?可不可以同样清楚明白地告诉我?”
“我不能,我不知道。”她低声道,那星光如同漂浮在湖水中。
他心疼而又负罪,她是个刚强的女孩子,从前,恐怕没有这么多的眼泪。
“端木是个很好的人,是我的未婚夫,待我非常好…你放过我,好吗?我会感激你。”
他冷冷地道:“我要的不是感激,这你很清楚。我爱你,所以我要你相同的回应,即便现在不能,总有一天会得到。”
沉默。沉默令黑暗益发寒冷如铁,伤感几令人窒息。
她将头深埋在枕中,一动不动。
他叹息着重新拥抱她,却发现她抖得厉害。
“不要这样,晓颐…你不能明白我的感受,对我而言,你是一个意外的幸福,奇迹不会出现第二次。我有预感,我只有这一个机会,你只会途经我身边一次…我发誓,绝对不能放过你,即便你恳求我,也不会。”他闭目道。
这些话原本不是不准备告诉她的吗?本该保留最后那一点骄傲的…他忽然怀疑,他是不知不觉地向她妥协吗?直至终于有一天,他会放弃她?
“我什么都给你,好吗?世界这么大,有多少风景可以欣赏,有多少事情等待完成,什么样的心愿我都愿意帮你达成…你原先的那个世界固然很美好,却又怎知外面没有更美好的光明所在?”
“我们明天就出发,除了日本,哪里都可以,等你觉得乏了,就回美国。我在加州有一座海岛,本来是准备退休后隐居的,现在可以提前使用了…跟我回我的小岛,做我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