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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风了。
邬若玫站到奶奶面前,脑子浮起一则美国辛辛那提所发展出来的脑中风评估方法。
“奶奶,你微笑一下,或者是露出牙齿给我看,好不好?”她柔声说道。
武奶奶嘴角颤抖着,显然心余力绌。
“奶奶,那你先闭上眼睛,再伸出双臂十秒钟,好不好?”她又要求着。
一旁的武圣扬紧张地看着奶奶依言闭上了眼睛,可她伸出的双臂却只维持了三秒。
“奶奶,你随便说一句话,好吗?”邬若玫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你…小武…”奶奶嘴角抽搐着,再也说不出话了。
“快叫救护车,奶奶应该是中风了。”
邬若玫才急声说完,武圣扬便已经拿起电话拨号,而奶奶的身子也在此时偏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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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在十分钟后抵达。
武圣扬拉着邬若玫的手上了救护车,武妈妈和姐姐则坐着计程车尾随其后。
救护车上,武圣扬目不转睛地看着戴着氧气罩的奶奶,心底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哆嗦。
忽然,一双温暖小手握住他的。
武圣扬茫然地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温暖的眸子。他那颗飘浮在空中的心,这时才找到了依靠,双眼也才渐渐地开始恢复了聚焦能力。
“奶奶会没事的。”邬若玫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
他牢牢地反握着她,咬紧牙关忍住即将决堤的哭声,他不能让他的悲伤影响到奶奶。
“你握着奶奶的手,对她说话,不要让她觉得那么孤单。”邬若玫抚着他脸颊,柔声地说道。
武圣扬点头,侧身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的手,冰冷地让他心寒。她紧闭的眼,让她看起来好憔悴…
“奶奶,我是小武。”他红了眼眶,心酸哽咽住鼻腔呼息,让他的气息变得沉重了起来。“见鬼了,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邬若玫揽住他的肩膀,偎在他身边。
她红着眼眶,想起了她与爸爸之间的点点滴滴。有些悲伤,永远不会遗忘,只是学会了如何调适,如何安适罢了。
“你说什么都可以,只要让奶奶听到你的声音。”开口说话,有时是一种释放心理压力与难受的方式。
“奶奶…你还没看到你的曾孙…我还没学会跟你撒娇…所以,你…你要好好的。”武圣扬在哽咽了几次之后,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说顺了。
“其实,我和邬若玫已经结婚了,你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快乐到跳起来吧!你那么喜欢若玫,已经说过一百次,要我快点把她娶回家。所以,你要加油,不可以什么努力都没做就放弃…邬老头离开前,至少还给了我几个月的时间…你可不准突然离开…”
武圣扬的眼泪阻挡了他的视线,他将脸颊埋入双掌间,破碎的哭声终于逸出唇间。
“我是笨蛋…我平时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以前干么那么爱耍个性,就连到隔壁吃顿饭也要人三催四请的。现在可好了!等到这种生死关头,我才在这边跟老天爷求一点时间…”武圣扬的肩膀剧烈地震动着,再也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