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人跑了之后，我爸喝酒喝得更凶，一醉就揍我气。我那时很小，不懂得逃跑或反击，到我大一的时候就经常逃家，但最后总因为没地方去又回去，然后继续挨揍，直到二那一年，我把我爸打得半死，然后离家了，之后就在街上混，也没再回学校。”

一声轻轻的呼唤，却像响雷似地劈中他。

这一刻，严醒也从纠缠他一整天的矛盾中，作了选择。

阮潇潇发现他，上关切地问：“宝贝睡著了？”

她被吓到了吧…不只是被他父亲，还有他。

“你以前的邻居说的…”儿比他大，拳比他，严金泉也只好陪著笑。“阿醒，最近我手有，看在我是你老的分上借我一周转吧。”

“他…只要一喝醉就打人吗？”

严金泉在威吓之下，狼狈离去。

严醒回到客厅时，阮潇潇正托著腮，不知在想些什么。

严金泉难以呼，看他不是说笑，终于面恐慌。“我、我不会…我保证…”

严宝贝受了一惊吓，所以简单吃过晚餐后，在严醒的安抚之下，提早上床睡觉。

阮潇潇愕然，一时说不话来。

让她看到他是来自什么样的背景，会让她更容易死心。

严醒瞪著已空的楼梯，剧烈起伏著。

她得就像幅画，严醒凝视著她，微微刺痛。

他要让她知，他们之间的差异太大，本不可能有未来。

“对不起，”阮潇潇面愧疚。“我不知她原来那么怕她爷爷，要是早知，我一定会阻止他门。”

严醒暗自了气，问：“大小，你知我为什么会跟她

“不是你的错，上次他来找我要钱的时候，宝贝才七岁，当时他喝得醉醺醺的，差就打了宝贝，她吓坏了，连续好几天作恶梦，就因为这样，我才决定从台中搬到台北来。”

“记住你说过的话。”终于，严醒松了手，严金泉边边咳，大大地著气。

怒火在他内爆发，严醒钳住严金泉的脖，目狠意。

他必须把自己伪装起来，否则接下来要告诉她的话，将难以。

懊死！让她为他难过可不是他的用意。见她那模样，严醒几乎想过去安她，但是他不能这么。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一到走廊上，严醒便厉声质问。

当他门看见阮潇潇跟宝贝和那个四年多没见到的酒鬼老爸在一起时，吓得血都凉了。

他起心不去看她，佯装淡漠继续：“宝贝的妈妈就是我在街厮混的时候认识的，她是个因为不堪继父騒扰而逃家的女孩，我们得不错，后来就在一起了。她是在宝贝三岁那年，被酒醉驾车的卡车司机撞死的。”

“严醒…”

“宝贝跟我说是被玻璃割伤的。”

为了女儿，他搬了好几次家，就是为了摆脱这个不当父亲或祖父都不够格的男人。

严醒注视她片刻，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记不记得你问过我关于这疤的事？”

严醒绷著脸，压抑著愤怒。“要我说几次你才懂？我没钱可以给你，别再来找我。”他很久以前就学到教训，把钱给他这个只知喝酒和玩女人的父亲，只会招来下一次的索讨。

严醒的表情和声音却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冷漠。

这样也好，他告诉自己。

因为他知，这片风景并不属于这里。

严醒一气，内的愤怒火焰总算慢慢平息下来。

幸好那人今天还算清醒，不然他真不敢想像会有什么事发生。

“嗯。”严醒也坐下，选的却是离她最远的位置。

“严醒，我都不知你的过去是这样的…”阮潇潇眶泛红，像是快哭来。

“那位小，不是你想的那女人。”他加重手上的力量。“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你敢再騒扰她和宝贝，我发誓我会宰了你！”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在酒醉之后，会有多暴力。

严醒缓缓转过，阮潇潇就站在门外。从那苍白无血的脸，他知她已看到刚刚的一切。

“快！”

＊＊＊＊＊＊＊＊＊

“我看你混得不错啊，还有钱养个那么贵的女人，我一看她…”砰！严金泉话未说完，就被严醒推撞到墙上。

“是我国一的时候被我爸用酒瓶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