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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你跟定涯哥是怎么认识的?”她没有回头,仍注视著城市的万家灯火。
似是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严醒顿了顿,才道:“四年多以前,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是他替我摆平的,当时他正好也缺个司机,所以就雇用了我。”那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过去,所以他也说得简洁。
那时他刚带著女儿搬到台北不久,以开计程车维生,没料到他那个酒鬼老爸欠债的高利贷公司,因找不到他父亲,竟找上在大饭店前等客人的他,就在他被几名大汉团团围住时,关定涯出现,询问前因后果之后不仅替他老爸先还了债,还提供一个专属司机的职位,而两人个性上的合拍,也让他们有了朋友的情谊。
“我欠他很多,就这样。”尽管他早已偿清关定涯给他的贷款,甚至还有余力投资一家夜店,但恩义犹存。
“定涯哥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阮潇潇点点头,倒也没继续追问。
一阵沉默之后,她又问:“严醒,说不定你比我更了解定涯哥,你说,他现在是不是过得很幸福?”
“嗯。”“那就好…”阮潇溆谫了顿,低声又附上一句:“我希望他能一直幸福下去。”
没发现身后男人脸上闪过的诧异,阮潇潇只是深思地注视著山下,不再说话。
今天,她看见了定涯哥在他的妻子身边有多么快乐、多么放松,她以为自己会心生妒恨,可是她并没有。连她自己都意外的是,她真心替定涯哥高兴,因为她知道他值得过得幸福。
然而她也同时明白,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一有烦恼就跑去找他倾诉,因为他有他自己的人生,有他自己的家庭。
失去长期以来情感上的依赖对象,才是她真正难过的原因。
她好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个人,像定涯哥爱护他妻子那般爱护她。
一阵夜风吹来,阮潇潇打了个轻颤,下意识地抚著光裸的臂膀,她身上穿的是件无袖上衣,在夜晚的山头上,是单薄了些。
“喏。”严醒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手上是件男用的外套。
他哪里找来的?阮潇潇瞪著那件衣服,很是惊讶。
“不是很漂亮的衣服,不过至少可以挡点风,你将就著用。”在后车厢内放件防水外套以备不时之需是严醒的习惯。
“我又没说它丑…”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阮潇潇一把抓过衣服,自行披在肩头上。
虽然这件蓝白相间的外套的确不怎么好看,却让她整个人暖到心头里,并生出一股奇妙的感动…
可惜阮潇潇的感动持续不到两分钟,严醒的手机就响了。
“喂?宝贝啊…”严醒移步到一旁接听,但阮潇潇仍是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严醒低头看了看手表。“我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你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下班了。”
严醒收线,转向阮潇潇。“大小姐,恐怕我得送你回家了。”现在已过了他的下班时间。
严醒并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司机,在他同意替阮潇潇工作时就已经说清楚,晚上七点半他就下班,若非必要绝不加班,而阮潇潇当时也爽快应允,并不很介意这些细节。
但是她现在介意得要命,想到他肯定是要跟那个“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女朋友约会,她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