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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人在那种气氛中常常会做出非理性的事,我想,不只是我这样,你也是这样才…才和我上床的吧。更何况,那天我还喝了催情酒呢!”
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其实,后来我后悔得要死,再怎么说也不该让那种事发生的,所以,我才会留下纸条先行离去。”吞了吞口水,她接著说:“那一天的事…你想必也很后悔吧?如果你是因为…”
“那天的事真的让你这么后悔?”
“可不是吗?我…我很困扰。”她低垂下眼睑,没勇气看夏云白。
“你的困扰是因为那个小男友?”
是因为你的女友啦!王八蛋,为什么每次做错事的人是他,可罪孽深重的人都变成她?池馨莲咬了咬牙,还是把话又吞了回去。她不想节外生枝,这个时候和他吵并没好处。
“…是啊。”
“那个男的对你而言很重要?”
“比我的命还重要。”那可是她的宝贝儿子。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底的温柔暖得像冬阳、柔得如同秋水。自己在她的心里已找不回原来的位子了吧?“原来如此…那天的事该道歉的人是我。”
池馨莲讶异的抬起头,因为他那仿彿放弃了什么似的语气。“咦?”夏云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你以后不必看到我就想躲起来,我没有那么恐怖,也对吃人没兴趣。你可以轻松的面对我,即使无缘做夫妻,也可以是朋友吧?就像你曾说的,虽然你是只麻雀,我是只逃陟,可偶尔听听你诉说著不同世界的一切也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两人一直保持著三步远的距离,先后上了车,夏云白看了眼后照镜里倒在路旁的摩托车。“那部小绵羊你还留著?”他对它还有印象。
“也许…真的快缘尽了。”
“是啊,该丢的东西不丢,有时会造成无法想像的麻烦。”
“别说得你好像是过来人似的。你这种人头脑清晰得很,一向知道什么是你要的、什么是你不要的,难道也会有东西该丢而不丢的时候吗?”她简直无法想像。
“有啊,而且还留著那该丢的东西好久。”发动了引擎,轻踩油门,车子慢慢滑了出去。“久到…我一度以为它已经融入我的生命里了,后来才知道…它只是过客,不是归人,像我这种人,原来也会犯这种错。”
他语气中浓浓的失落是怎么回事?池馨莲好奇的问:“是什么东西该丢而没有丢?”
夏云白没有回答。“你是要回家吧?我送你。”
“你还记得我老家的路?”
“…早忘了,所以你要指引我。”路的尽头左转,直走到一棵大椿树前再向左转,尽头处有栋前头种了一株四、五十年树龄老桂花的小洋房,就是池馨莲的老家…其实他熟到不行。
那条路在过去几年的这个季节,他总会来一趟,不过现在…
他…要开始丢掉一些当年舍不得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丢、一件一件的忘,然后那份在当年早就该舍弃而没有舍弃的情感,他也会慢慢的清空…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栋老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池馨莲下了车,原本想一走了之,可一想到夏云白好歹也是送她回来的恩人,她还是转过身,拍了拍紧闭的车窗,车窗玻璃慢慢的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