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请”上床,让她与阎子熙这两个伤者好好休息一晚。
拗不过老道士,更抗拒不了温暖被窝的诱惑,雁飞影没多考虑便躺在阎子熙身边,为防两人的身体有过多接触,她还特地在两人间用棉被筑起一道楚河汉界。
没想到一觉醒来,哪还有敌我的分别,她早已不争气地自动投入敌人温暖的怀抱。
“我、你…|昨夜太冷了、我太累了,所以…”
她试著想坐起身,阎子熙柔声命令。“乖乖躺好。”
“可是…”
“没有可是。”阎子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解开她伤口上圈住的布条,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在他不容抗拒的眸光下,雁飞影乖乖噤了声,眼神却偏不安分定定瞧着她熟悉的俊颜。
看着他专注落在她伤口上的神情,她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与满溢的喜爱。
她还记得头一回与阎子熙见面时,她为了与他抢一个甜包,被他气得咬牙切齿呢!
到底是什么样深厚的缘分,竟把素未谋面、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凑在一块儿?
“阎大哥?”她抿了抿唇,哑哑地唤。
他轻叹,滞下手中的动作,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又怎么了?”要她安静似乎挺困难的。
“因为你回来了!”忍住想哭的冲动,她有些孩子气、有些依赖地握著他温暖的大手,想哭又想笑。
阎子熙被她傻气关心的举动煨得胸口发暖,整颗心亦随之漫著满心的暖意。
“这么一大早就灌我迷汤,我会乐晕的。”他捏了捏她的鼻,眉眼俱柔地怜声笑道。
“那你的身体还好吗?”她低低地、固执地问。
“耗了点元气,没什么大碍。”苦恼地晃了晃头,他肃下神色轻斥。“你的精神,出奇的好,哪像是个受伤、发烧的病人?”
看着她伤得几可见骨的伤口,阎子熙心痛得无以复加。
若那狼妖再多用几分力,利牙必能穿透她整只手臂,届时,她可能整只手都废了。
思及此,阎子熙脸色忽地沉凝僵硬。
“阎大哥,我不痛,真的不痛!”瞅著他陡然沉重的神情,雁飞影勉强扬起灿笑,以示自己强健的体魄。
目光滞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阎子熙眉微挑,缓缓地叹息。“小骗子。”
“我、我才不是呢!”语气心虚得很。
迎向她可人的笑容,阎子熙没好气地说:“你这性子,应该让身边的亲人很头痛吧?!”
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雁飞影眼睛困惑地眨了眨。“什么意思?”
“爱逞强。”用拆开的棉布条拭去血洞旁的秽物,他忧心忡忡敛眸,轻压、检视著伤口附近的肌理。
伤口虽未恶化、化脓,但却引起体热,若不处理,怕是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唔…”在他的碰触下,一阵椎心蚀骨的疼痛袭来,让她反射性地握住他的手,歪让他再碰她。“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看着她的反应,阎子熙抑下心口蔓延的心疼,莫可奈何道:“你累了,睡一会。”
见他要起身离开,雁飞影陡然一惊,急急地扯著他的手,瞅著他问:“你要上哪?”
“我去帮你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