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目闭，没有半声息，仿佛陷了死一般的沉睡之中。

这恶毒的字是她的禁忌，福雅承诺今生绝不许任何人再对她提起这样的称呼。五皇正雄当年的一句玩笑曾让他以两记耳光为惩罚，并无视皇帝的传唤，带着她拂袖而去。

“现在，你还想留在这里吗？你还有脸留在这里吗？”燕生一句接一句的追问让她无法呼。

而后这个曾经让她依恋，纵容她、包容她的地方也已经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他的原本就很瘦削修长，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却更加的孱弱纤瘦，为什么？

“属下失职，愿受责罚。”燕生跪了下去。

燕生必然是知这件事的，但是他却这样清晰地咒骂了她。为什么？为什么？难…

“福雅？”她趴在床边轻声唤着“你为什么躺在这里？我刚刚发过病，可是你都不去看我，你不我了吗？”

燕生赫然抬“王爷，她伤了您，害您失

“她在哪里？”

这里距离她儿时与狼共存的山谷相距千山万，她回不去了啊，那个曾经无拘无束的地方，虽然困苦，却让她心自在的天地之间。

床榻平行。

周围没有人敢回答，大家都看着燕生。

当福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断了左臂之后，他先问的第一句话却是这四个字。

“福雅…”她想伸手去晃动他的胳膊把他晃醒，但是伸去的手竟然抓空了！她是这么地熟悉他的，曾经无数次地被他抱拥，靠在他舒适地臂弯里，她不可能计算错的，为什么会抓空？

“她不在。”燕生终于开。

这生不如死的痛苦该如何断绝？如何断绝啊？

“是谁告诉她的？”福雅沉声问，虽然虚弱，但是他的声音依然迫力十足。“我说过不能让她知。”

“她，自知伤了王爷，罪孽重，所以府去了。”燕生本来想坦然地看着福雅，但是对视到他那犀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低下了。

她不敢相信！绝不能相信！埃雅的左肩以下竟然是空的？没有了？丢掉了？失去了？

她的确没有脸再留下来。

她不敢相信那个猜测，也不愿相信。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些重重怨恨的目光，逃离这个可怕的事实带给她的震惊。

“你是失职，还是故意，早晚我会查清楚的。”福雅对燕生说话从没有用过这么刻薄的气“去把她找回来，日落之前我要见到她，平平安安的她，如果她少了一发，你该知后果。”

全毁了，被她的这双手，这双罪恶的、沾满他的血腥的手，毁掉了他，也毁了自己。

“我走，我现在就走！”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甚至不敢再回多看福雅一，踉跄着冲寝室的大门。

从今以后，她无法再奢求依靠在他的怀抱中，被他拥着甜甜的梦境，更无法看到他意气风发地演练给她看百步穿杨的神奇箭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惊惶失措地回，找寻着所有人的睛，大家都痹篇，只有燕生还是那样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醒来后发现王爷不在边，所以自己跑来，看到的。”燕生说了谎。

“为什么？这要问你啊！你这个…狼崽！”

她不知自己可以跑到哪里去，自己能跑多远。

埃雅等了许久听不到答案，他只好用尽力气问：“漠尘在哪里？把她带来见我。”

“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燕生冷冷：“更何况，她自己下的罪孽即使不去承担恶果，也绝不能逃避！”

她的视线一地游移，转到了他的外侧，那本是他的左臂停放的地方，但是此刻…此刻…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睛，一骇人的刺痛贯穿了她的心，她无法遏制地发一声尖叫“不…”

狂奔着，无法停止，就像是要将自己的生命跑到油尽灯枯一般。

埃雅依然盯着他的睛“我记得我吩咐过你，要看好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见到我，而且，要保护她的安全。”

她带给他这么沉重的灾难和痛苦，亲手破坏了她所依恋的那个人最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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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床边的大夫好像对她的到来吓了一，轻声责备“燕生，你怎么能带郡主来这里？王爷不是特意嘱咐过不要让郡主知吗？”

他们在说什么？漠尘呆呆地看着前床榻上的那个人…那是福雅吗？他为什么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

“不在？”福雅努力侧过脸来注视着他“她不在王府？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