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突然低下去，双肩可疑地耸动着。

“搞什么啊？”他摇摇。

“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的确不太相信，在现代的社会里，还有结草衔环这老掉牙的报恩剧情。我老爸到底是对你有什么恩，让你愿意这样不计代价地帮我？”

“唔，没错。因为你信了纪依珊对你说的胡言语，却不相信我。”

他的话声刚落，一个画面忽地过她脑海。

她顿时愣住，傻傻地看着他狂笑。

“没事…我只是在笑自己，竟然跟一个傻妞赌气。”

她瞧着他那副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开了…

“你偷跑回来的前一晚，你喝醉了，而且我们还说了不少话，你记得吗？”

“我很后悔喝得太醉，完全不记得过程啊…啊，不是啦，我是说，我…唉唷！”

“那个…谈完话之后，我…是不是…对你…呃…、上了？”

虽然这件事情太过羞愧，但既然现在都已经提了，她还是清楚好了。

“你不是问过了，怎么还问？”他的眉皱了起来。

“我…我看你的表情好难看，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嘛…因为我记得我第一次发酒疯时了什么事…所以，我在想那天晚上，我可能对你…总之，是我的错，我…我跟你歉…”她忍着羞惭说。

“呃…”一看她呆傻的表情，他就觉得不太妙。

“你么？你是在哭吗？不会吧？我是女生都没哭了，你哭什么嘛…啊，难我夺走了你的童贞？！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的第一次这么的不好…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而且完全没记忆，本不知自己了什么…”

“问过了？我有吗？”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瞪住她，不敢置信地说：“你偷跑回来，不肯面对我，是因为你怀疑自己迫我…”

“纪依珊胡说？你是说，你真的不是想利用我家快倒的公司来测试自己的能力，是真的为了报恩？”“我已经重复好几遍了。你再要怀疑的话，我不反对把那些话刻在你脸上！”他有些生气地说。

她满脸通红，问得结结的。

“你竟然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实在是该打。”他摇摇。

她手足无措地安他，就怕他真的下了男儿泪。

他看了她好半响，才慢慢开。

“你不是因为后悔才离开的？”

“你…真的会回去‘恒丽’…纪依珊边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知你跟我签的合约内容？”

“你不记得了？”他声音略扬，眯问。

“我好像记得，你用枕打我的…”她迟疑地开。

想一想，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大方承认，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心。

“我从跑去酒吧酒来喝之后，就完全没有记忆了…”她很老实地承认。

“唔…哈哈哈哈…”齐凯终于忍不住，捂着腹放声大笑，笑到最后，还笑了泪来。

她挫败得说不下去，只能用力抓，觉得自己越描越黑，活像是个饥渴了一千年的大女。

“什么呀？”她还是一雾。

“你要不要问一问你的小助理？你应该让她赶学会什么事能讲、什么事千万不能讲，要学会保守秘密。我想，现在整个圈里的人，可能都知我跟你签了什么样的合约，这件事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齐凯无奈地说。

闻言，他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

离开。”他冷淡地回。

她一窒，有些涩意地问。

“这件事，算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你在笑什么？”她不解地问。

“啊？是小纯讲去的？唉呀，我好像忘了跟小纯提醒，要她别说去，真糟糕…”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努力地让自己停止笑意，看她的神不再严厉，显得温和了些。

她缩了缩脖，上捂着双颊。

他叹了一气，明白他要再不讲清楚，恐怕她会永远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