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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补的就是将当年余孽尽数铲除,对这些孩子不怀好意的人,让他们尽数消失于这世上。反正她手里的人命早已难以计数了…
然后,她想让他们明白当日的经过,带著对她的恨意,藉由柳熙斐的手让大家结束这一切,让这一切有个结果,让大家都好过,让大家都解脱,于是她继续扮演那冷残的凶手,逼迫柳熙斐交手,无奈那孩子步步留情、只守不攻,她干脆下重手。
那掌对柳熙斐生命无害,却足以令在一旁的风炽与花珏有机会、有借口击杀她,想不到竟连最冲动的风炽都不忍下手…
是她低估这些孩子的聪明了吗?柳熙斐与花珏就罢了,怎会连喜容这小丫头都看透了呢?是她技巧太糟糕?计划不够缜密?还是她当真老了吧?
“唉,是命吧!我真没料到是你这小娃儿呢。也好,这样我也方便些…”她喃喃道,起码以丫头的身手绝对阻止不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吞下藏在暗袖里的毒丸。
“婆婆!”她的速度极快,一旁的喜容马上扑上前去,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月使!”因担忧喜容而来的柳熙斐与花珏,一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原本由花珏搀扶而来的柳熙斐让自己靠向风炽,而花珏疾身前往探视倒卧的月使。
“没想到我恨了一辈子,最后放不下的还是你这小丫头…”服毒后,就像平时一般,月琴一脸平静地轻抚著喜容的头,柔声道:“鸟娃儿,婆婆我呢,已经将大半的门派清理了,剩下那些落网之鱼,不成气候,要是你们还无法解决也就活该…”
“婆婆!婆婆!不要…”不要用这种交代后事似的口吻说话!不要用这么慈祥的语气对著她说这么残忍的事情!喜容在她怀里低泣。
大家总说疼她,却又都一个接著一个相继离去…
在将喜容推向柳熙斐怀里后,月使任由花珏查探自己的伤势与毒发状况。她微笑对花珏轻道一句无妨后,抬头望向柳熙斐,此刻眼底一片平静,再无恨意。
“庄主,这些年来,我先后藏匿水榭门与柳庄,我不是不明白绯儿做了什么…”
“月使,当年爹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憾事,他真是一心一意想帮助汉舞堂导人正途,不曾想过要害绯叔…”
“…是啊,当年我始终当这是个借口…”直至七年前引狼入室那一刻,才知道人性贪婪竟无法驾驭。“至少现在相信还不算太晚,我想我应该多少有些弥补…”唯一出错的是这群傻孩子们啊!这般的重感情,害她最终想让他一报杀父之仇的计划无法达成…唉!她轻叹一声。
“呜…咳咳!”脸上维持著一片轻浅笑意,直至再也无法压抑喉头涌上的鲜血,口中一甜,尽数喷出。
“婆婆!少主哥哥、花珏、风炽你们快救救她!花珏!少主哥哥!”
喜容扯著柳熙斐的领口,无助的哭泣,一双泪眼紧跟著花珏“花珏你救救她!月婆婆是饮毒,你最厉害了!你救她、救她、救她呀!”
“吞日,你是来接我的吗?…也好,此生我对不起众人,我与你一同下去赎罪吧!”突然,月使迷糊的话语令在场的人为之一僵,只见她眼神涣散迷离,唇畔却难得绽出一朵浅浅笑意。她不苟言笑痛苦了一辈子,此时竟开起玩笑来“我说你手札那鬼计划真是糟糕,下去后我教教你吧,不然你就算做鬼也讨不到老婆…”
仿佛间,她听到鸟座使又跳脚直道:“哪有!”看见他红著脸伸出手拉她,月使浅笑伸出手回握,眼眸合上,凝在嘴角的笑容不散…
花珏细看过后,无奈的摇首,宣告回天乏术。
“呜呜,少主少主…婆婆竟然自尽…为什么?呜呜…为什么…”
风和日暖的午后,伴随著喜容止不住的哭声,笼罩在柳庄的是深深的忧愁与遗憾。
数日后,除了庄主与柳庄三使外,无人知晓月使真正的死因。只道是日前一群歹人闯入柳庄,月使拼死相搏,造就了一场难以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