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当年一样，每次说到掌门人之死这个问题，姑三缄其，沉默不语。

句话再说不来。

于是，当白抚英带着一盆月光草，连同她那一张肖似姑的容颜来到福临山庄要求替死去的刘湘之名时，刘戚是半边喜半边怨恨地收留了她。

事情到了这里，众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随着掌门人的逝去，姑在灵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就翩然而去，不知所踪。直到刘戚反师门，创立的福临山庄，人们才渐渐知了姑这个周氏女的些微过去。

号称“天下武功尽归此”的云谷，虽然不敢说人傲视江湖，但是整个门派整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如果真如姑所言，云谷前掌门人乃是被她师父所杀的话，那就是说姑的师父在云谷中来去自如，竟无一人发现他的踪迹，甚至连杀了人再从容离开都没有人知晓。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所知的就是这些，不你相不相信，这是我唯一能说的事情了。”姑递怀中抱着的匣“这是百里要求的救命之药‘莲华’，此药药刚猛，唯有人之将死之时，赌博一样地看看能否救活。既然百里已经提来了，想必你的情况确实已经药石罔救。”

甚至还有一，就是——掌门人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有提及这个神秘的姑的师父呢？

为什么，偏偏是皇帝的女儿？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女儿？

“碧君，我为周家女，从小就被告知，将来必登后位。三年江湖岁月，姑年少无知，闯下不少滔天大祸，江湖前辈们的指导和包容，我一直念于心。”姑放下太后的架，难得心平气和的解释着“贵门掌门之死，姑虽不是直接的凶手，但也确实脱不了系。碧君若始终觉得意难平，那姑可以引颈就死，一句怨言都没有。”

月光草，那不过是两人在云谷中的一份约定。假如来生，如果还有机会相遇，姑愿陪伴刘戚于云谷栖霞崖旁，看月光草之舞，沐月之光，共同成就天涯梦想。

“你三言两语就想遮掩过去吗？”这一下不说则已，一说起当年之事，李碧君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悲愤“此时此刻，你难就不该将我师尊当年死亡的真相公诸于世吗？”

这太叫人难以相信了。

云谷掌门受重伤的时候，边唯有姑一人知晓全情，甚至有无数人怀疑就是姑因生恨，重伤了阻止她和刘戚之情的掌门人。

“我说。”烛光晃动，让姑的脸和她的话一样的虚幻不真实“杀害掌门人的人，乃是我的师父。”

“你开什么玩笑！”李碧君嘶吼。

也难怪李碧君不相信，就是一直信任着姑的刘戚都觉得姑这次说的话实在太过虚假，叫人无法相信了。

“？”洛冰突然看见姑瑟缩了一下肩膀，惊慌地掰过她的想看看她的情况，看见的却是烛光下挂着两行清泪的一张憔悴容颜，不由呆住了。

“师，不要为难她。”刘戚艰难开，刚才去开门的时候受了风，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

“我有成为皇后的使命，那是我的责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都不会改变。”

姑，哭了。

刘戚知姑是皇后，知她永远无法抛开这份使命，无法置自己的家人于不顾。然而，她的回报却是，大婚当日，全家惨死。刘戚一度想要为姑报仇，万般决心都抵不过姑离去时的那一个回眸。

“傻丫，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哭了，这不是咒我吗？”刘戚了一气，没好气地开，说到后来自己声音也有些哽咽“你我相知，虽然这份情缘来的不容易，但生老病死乃是常事，谁也抵抗不了，不是？”

三年江湖岁月，洁如雪的姑遇到了洒脱不羁的刘戚，一对在外人看来武林中的金童玉女，却只有自己才知他们不过因对方的才气而惺惺相惜，因超然于众人的视野而变得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姑自掌门人被袭击一事之后，原本就沉默的她变得更加的沉默，对于众人的质疑和质问，视若罔闻，天天就站在悬崖上凌风远眺。意外的是，掌门人不仅没有说任何一句责怪的话，反而将原本预定要传给三徒弟夫妻的掌门印信传给了姑和刘戚。

那个连踩着家人族人的血嫁皇都没有半动容的姑娘，竟然因为刘戚即将无药可救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