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的意思。”南伯玉有底气不足，勉一笑“男人，难免有犯错误的时候。”

“我态度是不是虚假，无关痛，关键是我想跟你以及你妈和解，而我也迈了这一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所谓的清白而言，你能坦言，你从来就没犯过错、说过慌？这是自欺欺人。华国向来看不起说大话的人，而在我看来大话并无甚，好比古代妇女缠惯了小脚，碰上正常的脚就称‘大脚’；国人说惯了‘小话’，碰上正常的话，理所当然就叫‘大话’了。敢说大话的人得不到好下场，吓得后人从不说大话变成不说话。”南伯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反驳。

南伯玉一时词穷，只得沉默饮茶。

”南伯玉看着离自己不足一米的萧云，想起往事，没来由地慨了一句。

“莎翁有一个脍炙人的说法，一夜可以造就一个暴发，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南伯玉才开，右手百无聊赖地转着青瓷茶杯，轻声“如果简单照字面上理解推演开来，现在华国富过三代的家族的确不少，甚至有很多都经受住了十年特殊时期的动冲击，幸存下来再度生发芽的，镜曝光率最地是号称江南四大家族之中的其中两家，苏州的沈家以及杭州的苏家。华国一直就是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的国家，除去门阀制度

“这个措辞，相当低劣。”萧云不屑一顾，语气相当生，这是成龙才会用的烂籍。

“我知这么多年来你跟你妈一直都很恨我，这也是我最内疚的一件事儿。”南伯玉又给萧云倒了第二杯，手提壶由低向、由向低替变换，使得杯中茶叶翻转，充分溶解，以产生茶汤郁、香气四溢的效果，这传统的冲茶技艺被称作“凤凰三”然后才轻声“痛恨一个人三十年，要比喜一个人三十年艰难多了。因为喜只是一惯，而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所以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想当面锣对面鼓地了结这段恩怨情仇，放下放不下，总归有个说法，这样对你，对你妈，对我都是好事儿。”

“戏法变得再好，也是假的，就跟你的态度一样。”萧云面无表情地盯着湛青碧绿的龙井茶。

虎跑泉是从石英砂岩中渗透来的泉，质清澈、甘冽醇厚，用来冲泡龙井茶，天作之合。

“孔乙己说，偷书不算窃。”萧云嘴角的弧度异常璀璨，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非得把我跟我妈上绝路，你才如释重负？”萧云反相讥。

萧云尽从一门，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但一抿茶，其味鲜甘醇、若兰馥郁，让他回味无穷。

“对你是弹指一挥间，对我，却是往事越千年。”萧云不咸不淡，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见到这个中年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或愤怒，或冷漠，或失控，但就是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平静，淡淡“人们常说能冲刷一切的除了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但我始终认为，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大师，但绝不是解决问题的手。”

萧云是个好茶之人，也是个懂茶之人，知有一句谚语：“为茶之母，壶为茶之父”对于茶的重要，可见一斑。据说清乾隆皇帝曾用特制的银斗，以泉的轻重来品评各地名泉，结果b京的玉泉为第一、镇江金山寺的冷泉为第二，杭州的虎跑泉和无锡的惠泉并列第三，因此虎跑有“天下第三泉”之称。

南伯玉不在意萧云的抵，给他倒了一杯茶，笑：“尝尝，虎跑泉泡的雨前龙井。”

萧云见这个中年人吃瘪，讽刺一笑，也是自顾自品茗不言。

“非得要把南家上绝路，你才觉得心满意足？”南伯玉抬起眸，静静盯着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