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累了，就在院架摆起了黑白棋盘，兰姨也适时给这一老一少送上了茶。

纳兰葬一怔，霎时从心底泛起了一阵寒意，如同洋海底，闪烁着幽蓝寒光。

纳兰葬默然。

而被识穿破绽的萧云就只得尴尬地摸起了鼻。

这已经是两人的第五盘了，前四盘都是萧云以半目败北。

“虽然妈希望你一个好妻，但有些话，妈作为一个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们女人，温柔要有，但不是妥协；我们要在安静中，不慌不忙地刚，千万别丧失自我。就算你貌如仙，温柔贤淑，就算你生儿育女，宽容忍让，就算你集众优于一，但只要你放下了自我，你就永远无法和男人站到对等的度了。”耿青瓷语重心长。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下了，免得你难，让棋也要让得这么有艺术，总是输半目。”纳兰盛世摆手笑，刚才他见这个年轻人为了隐藏让棋的手法，故意打太极，兜了很大一圈才输，要是碰上他不，还急得团团转，就很想笑。尽是被让棋才赢下来的，但纳兰盛世还是很开心，老人家跟小孩一个样，都是要哄的，不手段不明。

“为什么？”纳兰葬大为惊讶。

“还有。”耿青瓷的声音骤然变冷，像刀锋一样，冷声“你最好跟那个萧云保持距离。”

但是，细棋拼官。

“小七？你刚才说老帅是这样叫你的吧？”纳兰盛世一边收拾着棋，一边问。

而且，与前四盘如一辙，竟然还是输半目，这就是命啊。

——

纳兰葬说还休。

“我能也这样叫吗？”

幸运的是，连战连捷的纳兰盛世没有血奋战的望，下得不温不火，所以萧云逐渐挽回了开局的颓势，而在中盘的战斗中，不仅守住了角，而且还将角延伸到了中腹，一下使得双方又变成了均衡局面。到读秒阶段，萧云率先变招，在中腹下手，纳兰盛世担心死活问题，变得有些畏手畏脚，只得委曲求全，一路退回。

这一盘，萧云似乎还没走前四盘失利的影，虽然执黑先行，但在布局阶段就落了下风。

“再来。”萧云颇不服气。

“哼，他这人，包藏祸心，笑里藏刀，无论对社会，还是对家，都是一颗大毒瘤。”耿青瓷轻轻眯起睛，睨着院里的萧云，神愈发犀利，冷笑“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他们有着不可复制的优，仿佛天生就适合玩权力游戏的，懂隐忍，知退，明是非，肯用脑，肯弯腰狗，知什么时候该攀龙附凤，知什么时候该赶尽杀绝，远比那些红苗正的**要厉害得多。但他们也有着不可复制的缺，即对金钱权势的渴望和拜超乎常人，他们一旦得势，就会壑难填，疯狂索要，本能地畏惧失去一切、继而被打回原形，因此，他们需要耍手段，谋，去极力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会现蛇吞象的奢念。”

纳兰盛世稳扎稳打，萧云在一目半的优势情况下，再一次在官阶段连连损目，最终被逆转。

萧云当然不知晓他在耿青瓷心目中的恶劣程度，正在院里忙着与军中大佬纳兰盛世谈人生谈理想，话题广泛而不拘泥于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开始转向纵古论今，品枭雄，话能臣，侃时事。纳兰盛世给萧云留下很的印象，尽他已经90多岁龄了，可他依然思路清晰，一分析起问题来是，见惯了风雨的上位者果然不同凡响。

“还下么？”纳兰盛世抬起，笑意盈盈地望着一输到底的萧云。

这样一来，黑收获不少目数，而且加了中腹，萧云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清楚他踏纳兰家的企图，如果他敢付诸行动，我就敢将他除而后快。”耿青瓷冷。

“嗯。”萧云则忙着倒泡茶，天气冷，很快就凉了，需要不断加重新冲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