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要了两间单人房，虽然不大，但净，也别致，安置好了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仙跟上他急匆匆的步伐，但唯一不同的是，她轻轻地走，正如轻轻地来，不带走一滴。

今天回了福建老家，三都岛，可能几天都不会回来的。”老人敲起了壶。

新华书店的老房还在，门首自己满是青苔，只是不营业了，改成了一家小旅馆，老板是一个50岁的中年人，打小就在这岛上长大。新华书店原来一直是国民党军队投诚的一个排长经营的，四川老兵，死了好些年了，书店就随之结业，房却一直闲置着。后来，这个有经营脑的中年人就给盘了下来，改成了一家温馨的小旅馆，因为不时有游客上岛，生意还算不错。

“这位公，你要我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可以回家了吗？”老人似乎很害怕，浑哆嗦。

“还朗吧？”南青城又问。

须臾，两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南青城，与他的仆人，秦始帝。

“七十有二了。”老人如实，黧黑的两颊陷去，满脸的皱纹和衣服皱褶连成一片。

“你家就在隔，急什么？”南青城背着手，微笑。

在萧云离开之后，那个老人就不再敲打壶了，只是站起来，唯唯诺诺，低着站到一边。

“三都岛。”萧云前行的速度极快，带一片，此刻已经恨不得上双翼，飞向福建了。

然后，其中那个年轻一的人就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说了刚才与萧云的那一番对话。

简单询问了一下老板

历史上的三都岛曾经辉煌一时，它是世界一的天然港和避风港，清末在这里建关，是闽东茶叶、丝绸等资的，英国老字号银行汇丰银行在这里都曾经设有办事，民国时期的省立三中也设这里。到了八十年代初期，岛上的人几乎都穿着从台湾走私过来的尼龙布衣服，用着当时最先的8080三用机和彩电，而邓丽君的“靡靡之音”原装盒带以及张帝的搞笑歌曲更是遍地开。现在的三都已经没落了，一片萧条，镇里的原住民几乎搬空，驻扎的队也所剩无己，只有海面依旧碧波漾。

“我们现在去哪？”仙轻声问。

下船后，这一男一女驻足停留了一会儿，看看周遭环境，再瞄了礁石上焕然一新的灯标，就沿着石码往岛的纵走，这里是一条人民公社老街，旧石板铺成的路已经坑坑洼洼，一个供销社，一个粮店，一个卫生所，一个新华书店，一个柴火店，一个小学，一个中学，一个豆腐坊，一个发电站。

萧云和仙是坐着一艘渔船上岸的，渔家没有欺负外地人，很厚地只收了一百元。

“老伴今年多少岁了？”南青城忽然很关切问。

“好，谢谢您啊，大爷。”萧云跟老人挥手告别，开始往回走。

打开地图的范围如果再一些，仅仅保留宁德这块掌大的地方，正东有一个小岛，三都。

“那就好，你走之后，我会安排人专职照料她的，再给一大笔生活费。”南青城轻声。

“家里煲了汤，我怕老伴忘了关火。”老人轻声，急切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今天早上，他原本坐在自己家门那里刨土豆，还一边刨一边跟里的老伴聊着闲天，有一搭没一搭的，然后这两个人，一老一少就诡异地现了，询问他旁边的月婆婆去哪了。他记得大半个小时前，月婆婆匆匆忙忙门，他顺问了句上哪，她就随说要回趟老家，而之前也跟她聊过闲天，知她的老家是在福建的三都岛上，他就把自己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这两个陌生人。

老人霎时惊恐万分，但很快就不再惊恐了，而且永远不会惊恐了。

假如你打开福建地图，顺福州东北望去，那里有一个叫宁德的地方，与台湾隔海相望。

——

“还成，除了有老寒，没别的病。”老人使劲搓着那对布满老茧的糙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