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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物,在社会的大染缸里逛荡了将近十四年,说没点道行,那是睁眼说瞎话。
沉默,近一分钟。
那领头也学起胡须,把黑头罩卷上半边,叹声道:“捂着嘴说话,跟不拉裤链撒尿一样难受。”
纳兰葬花忍俊不禁,笑颜如花。
眼镜也笑了笑,绷紧的神经逐渐松弛,推推镜框,问道:“这么说,咱们谈妥了?”
“不妥也得妥,你这连哄带吓的,谁受得了?”那领头埋怨道。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两厢情愿,一拍即合罢了。”眼镜阴笑了几声,他很不适合笑,难听。
胡须见伊始刻不容缓的氛围化为乌有,心情异常痛快,一把揽过纳兰葬花,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迷信,封建得一塌糊涂,为了知晓自己的命运走相,还特意买了一本《紫微斗数》,由于识的字不多,又狠下心买了一本新华字典,逐字逐字地查阅,命这玩意,深奥,悬而未决,因此必须得经常跟它接触,所谓触类旁通,就跟伺候神佛菩萨一样,知道哪一尊菩萨是什么口味,你才能对症下药,伺候舒服,人常说君子安贫,达人知命,这种境界估摸挺高,不是他此类的凡夫俗子所能触及的,唯有虚心向学,知道了凡是贵人出现,必是先苦后甜,先抑后扬,就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涌现了四位贵人相助,怎能不乐开怀?
那领头轻轻瞥了眼他搂住的纳兰葬花,嘴角微翘,玩味道:“胡须哥喜欢玩女人?”
“美人如玉,能把玩一番,不亦乐乎?”胡须大笑,卖弄文采,直勾勾盯着纳兰葬花的侧脸。
“这个女人,确实出落得清丽无伦。”那领头轻声评价道,眼神却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纳兰葬花羞赧,脸颊飞来一片红晕,宛若晚秋枫叶翩翩。
“小哥感兴趣?”胡须问道,他并不介意借花献佛。
那领头摇摇头,轻笑道:“圣经说,jì女是深坑,外女是窄阱。我胆小,不敢靠这些太近。”
一帮罪大恶极的歹徒霎时被逗乐了,笑声张牙舞爪,肆意无道,那些人质个个心凉了一半。
真该千刀万剐的死人!
纳兰葬花心里恶毒地咒骂道,脸色愈发的红,像过年的大红纸,怒视着那个戴黑头罩的牲口。
眼镜率先停止了笑,愈发欣赏这个年轻人,轻声问道:“小哥也喜欢看圣经?”
“谈不上喜欢,偶尔翻翻。”那领头又重新抛起了那颗小石头,顽皮。
“我是圣经的忠实拥趸,摆在枕边,睡前就阅读一章。”眼镜轻笑道。
“赎罪?”那领头恶作剧般问道。
眼镜愣了下,尴尬笑了几声,想打个圆场,轻声道:“小哥真会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你造的孽早就罄竹难书,看圣经,只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那领头乘胜追击。
气氛骤然迥异。
眼镜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有点冷道:“有些话,该咽进肚子里的,就不该掏心掏肺。”
“鲁迅先生说,以无赖的手段对付无赖,以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我个人认为,至理名言。”那领头仿似聋了一般,摸摸鼻子,又蹦出一番更为口无遮拦的话“圣经里记载,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流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分争的人。这七样,你们四个全都占了,看圣经还顶个屁用。”
形势急转直下。
这回,连总是化干戈为玉帛的胡须都忍不住盛怒了,拳头攥紧至青筋毕现,死死盯着他。
眼镜冷冷道:“小哥,我劝你一句,不能拿生命作赌注,活着的狗,远比死了的狮子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