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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子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萧云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那个青年,扬起一个玩味弧度。
那个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不高,约一米七三左右,相貌俊秀清癯,眼神清澈透明,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他身着一件复古中式上装和一条干净整洁的深藏青裤子,温文儒雅,没有书生的迂腐,也没有商人的狡诈。
他右手攥着两个古朴的棋笥,竟在四处找人下棋,行为有些怪异。
棋笥母口微敛,圆鼓腹,平底,仿战鼓造型而成,喻意对弈者“一鼓作气”进行棋战。
方才那顿臭骂并没有使他退缩,他依旧态度谦卑的问着每一桌人,结果是毫无悬念地一次又一次被无情赶走,可那抹和煦的微笑从没有消失过,他知道,这是消化敌意最有力的武器,旁人任何不满或者抱怨,都不能影响他的心境,颇有“晚钟过竹静,醉客出花迟”的洒脱境界,很有意思。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折。
萧云平静淡雅地看着这个有趣的青年向自己走来,紧了紧置于桌下的手。
苏楠白皙纤指玩弄撩拨着垂在胸前的秀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青年,显得优哉游哉。
“先生,要下棋吗?”青年微笑问道,左手指间转悠着一枚古泉,竟是隋朝开皇五铢。
“怎么下法?”萧云有些感兴趣,瞥了眼两个棋笥,又多注意了几下那枚稀罕古泉。
“快棋,我赢,你输五十;我输,你赢一百。”青年轻声道,这句话已经说了无数遍。
“哦?这么有自信?”萧云扬扬眉,视线还是停留在那枚满覆斑斓的开皇五铢上。
“胸有成竹万事就。”青年的手指并不修长,也不优雅,只是指甲却修剪得干净整齐。
“好,请吧。”萧云饮了一口冰啤,透心凉,大大咧咧地抹了把嘴。
苏楠心里震颤,偷偷望着他,这死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竟然还会围棋?
青年也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人答应得这么爽快,扬起一个灿烂如阳光的微笑,坐在他的对面,娴熟摆好棋盘,递给他一个棋笥,里面装有浅灰棋子。萧云两指随意捻起一枚棋子,仔细端详,双眉微微一皱,只是由于动作过于细微,没人看得出来。
这是一副宋代素烧围棋子,经过一千两百度的高温焙烧,又称之为瓷棋子。
棋子分为深赭和浅灰两色,正反两面均有简单花纹,形状不是很规则,每一个棋子小且薄,手感较为粗糙,嵌在指间,沁着冰冷寒意,有的棋子边缘部位已有明显裂纹,看得出年代的久远,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