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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人若有所作为,都可以成为舜那样的千古名君,而你注定就是那样的人物,懂吗?”
萧云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面涌起十分复杂的感觉,自己的另一段人生就要开始了吗?
唉,他叹了声,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小酌一口,发现竟然不是碧螺春,微微有些诧异。
萧云还以为自己味蕾出了毛病,又抿了几口,终于确定的确不是碧螺春的味道,虽然他面上保持着礼貌地沉默,但内心深处却是一片震惊。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燕老前来云浮山看望自己,老爷子却没有碧螺春茶叶来招待,气得燕老暴跳如雷,这两位老顽童在云浮山顶对骂了半天。
由此可见,燕老对碧螺春是情有独钟的,绝不会轻易改弦更张。
“燕老,怎么改喝蜀茶了?”萧云好奇问道。
老人闭着眼睛,轻轻转着茶杯,淡淡道:“因为想念你家老爷子了。人老了,总是会怀念很多东西。人常说,人近古稀万事休,那都是混话。人越老,越执拗,有的事情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了。”
萧云皱着眉头,静静看着手里的茶,聆听着老人的话语,并不出声打扰。
他在想,等自己老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这位老人一样,总是心事重重,无法释怀?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老人睁开眼睛,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指了指杯中茶水,轻声道:“记得当年我去云浮山的时候,那个死老头就是用这蜀茶敷衍的我,一点也没有东道主的热情好客。孩子,你喝出这是哪个品种的茶了吗?”
萧云端起茶杯再小抿一口,用舌尖细细地品着茶,微笑道:“应该是蒙山茶。”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枯老手掌轻轻抚平膝上绒毛毯的皱褐,转过头看着萧云,微笑道:“不愧是死老头的爱徒爱孙啊,这份好处可不能让死老头独占,孩子,你要记住,你也是我燕中天的爱徒爱孙。”
萧云微笑道:“只要您愿意,我一辈子都是您的孙子。”
老人的笑声再也止不住,回荡在没有几分光明的屋里,这种情绪,只在几十年前歼灭日本一个整团时才出现过,等笑声停下来后,把那杯茶给倒了,轻声道:“不知怎地,这蒙山茶我就是喝不惯,要不是想那死老头了,我才不会泡。他呀,还厚无颜耻地说和白居易的爱好一样,真是气煞我也。”
萧云了然轻笑,轻声道:“这蒙山茶嫩绿油润,清香馥郁,也难怪乎白居易会写出‘琴里知闻唯《渌水》,茶中故旧是蒙山’的诗句了,想必这青州司马在聆听大珠小珠落玉盘时,泪水沾衣,也是因为其中夹着一份对蒙山茶的深深眷恋吧。”
“你这解释倒是有趣。”老人轻笑一声,视线又转向窗外“不过,这茶我还是接受不了,没有碧螺春的辗转回肠。我这人啊,很固执,认准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的。我和死老头这么多年交情了,最令我难忘的还是和他作为对手的时候。”
萧云倒没有听过这段故事,便开口问道:“燕老,您和老爷子之间胜负孰多孰少?”
“打了个平手。”老人笑笑,扬了扬瘦削的手,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当时我们俩各自为政,他在解放军里被称为‘百胜将军’,我在**里被誉为‘不败战神’,我们两人对碰迸出的火花,那是照亮了整个华北啊。”
萧云轻笑一声,轻声道:“两个军中大将之间的斗法,着实是引人入胜。好在您最后投诚了,真是这个国家之幸。燕老,要不是您的投诚,我想蒋介石的老巢南京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百万雄师解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