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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人总是要死的,死后也不过是一个小土坡。再大的功绩也只是让后人评判,我们作不了主,但有些遗憾总是不能带进土坡的,你明白吗?”
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人轻轻抿了口茶,闭上双眼,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
月光也是静静地躺在他尸骨?的身上,不去打扰他的清幽。
良久,老人睁开双眼,忽然开口问道:“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那人轻声道:“三个月吧,在成都文殊院分别之后,就再没见过。”
老人叹了声,轻声道:“时间过得真快,眨眨眼,你来宁州已经三个月了。”
那人轻声道:“时间就这样,在你还没有注意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跑到了前头。”
老人笑笑,晃漾着茶杯,轻声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那人禁不住露出一个内敛克制的微笑,目光低垂,轻声道:“将军,您放心,他过得不错。今天跟苏墨砚的女儿出去约会,不仅把庞月明的女儿给打了,后来还把张曼成的儿子弄得服服帖帖的。”
老人闻言,忍不住爽然大笑,笑声虽然尖锐,在黑夜中显得怪异,却笑得如此快活,显得极其快意,竟然把杯中茶一口饮尽,这是从未有过的,望着窗外,轻声道:“这个孩子开始慢慢长大了,我多盼望那天的到来啊。”
那人微笑道:“将军,云少肯定会成为万人景仰的枭雄,这一天也许很快就会来临。”
老人满意笑着,他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之意,一切生命对于他来说都贱如蝼蚁,只有在提到那个年轻人时才会露出些许人间的笑意,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敲着大腿,轻声道:“金子,好好跟着他,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主子的。”
那人凝重点着头,沉声道:“我一定会尽力辅助他,让他弥补将军的遗憾。”
老人笑意已尽,转头看着那人,轻声道:“金子,你会不会恨我对你人生的安排?”
那人轻轻摇头,目中闪有泪花,轻声道:“我这命是文殊救的,当年要不是他单枪一人,一颗子弹一条人命,把我从包围圈中营救而出,我早就死在越南人手里了。他救下我的那一刻,我这命就属于燕家的了,我无怨无悔。”
老人微微点头,历尽沧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孤独于世。
那人端起茶壶,又往老人手中已经空了的杯里添了七分茶,动作谨小慎微。
沉默片刻,老人浅抿口茶,忽然开口道:“他对你的身份有没有怀疑?”
“将军放心,从张山泉开始找我演苦肉计那一刻起,到云少让我跟着他,一切的剧情都按照将军的计划发展,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那人微微一笑,自信道,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这也许就是老人欣赏他的原因。
老人沉吟了一声,枯槁般的双手轻轻磨沙着冰冷扶手,他虽然整天坐在轮椅上,足不出户,却似乎早已将天底下的事聚于掌心,运筹帷幄,想想,又问道:“他有没有问过你那些资料从哪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