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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笑容,他们就是刚才因为偷懒而被马锦绣臭骂一顿的那两个耳钉青年。
然而,事实雄辩地证明,众人要大失所望了。
霞光满天。
福特的车窗玻璃反射出耀眼光芒,使人无法逼视。
很久了,车停在那儿一动不动,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车里的人没有下车的意思,车外的人也没有开门的意向。
压根就没有一丝要上演刚才那番分析所说的一场大戏的迹象,宁静得像个高山平湖。
观望的人群有些失落,却没人敢出声sāo动,地位差距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扎根。
马锦绣低声唤了唤深藏若虚的萧云,问道:“云子,这车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萧云接住高处落下的小石子,微笑道:“如果冲咱们来,我们还能安坐到现在?”
马锦绣点点头,喃喃道:“有道理,那他们这是干嘛来的?难道也是来看风景的?”
时髦女孩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也不知刚才是谁说这里除了风景,什么都有得看。
萧云瞥了眼纹丝不动的福特,轻声道:“也许是看风景,也许是做风景被别人看。”
马锦绣被这句话逗乐了,笑道:“这道风景可真够吸引人的。”
萧云看了下马路对面黑压压的人群,微笑道:“的确。”
马锦绣低声道:“云子,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萧云微笑道:“来瓶陈年的竹叶青,炒几味下酒小菜,一边小酌,一边看风景。”
马锦绣讶异,愣了几秒,又一次感叹道:“知我者,萧云也。”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洞察人心的能力令人觉得恐怖,同时又令人欣赏有加。
跟这种人做朋友是一种幸福,可以不言而喻,做敌人,那简直就是一种自作自受。
在一旁抽闷烟的马潼关忧心忡忡,吐出烟雾后,小声道:“绣子,我们还是走吧。”
马锦绣坚决地摇摇头,脸上的神情倔强而桀骜,铁下心来要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意欲为何。他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更何况大老板还在工地里头,如果这些人是大老板的对头,自己及时挺身而出,说不定就能赢得大老板的赏识,那么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如果这些人是大老板的朋友,自己留在这,也许还能踩个狗屎运,得到这些人的青睐,那也等于获得了地位更上一层楼的重要筹码,何乐而不为?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马潼关则始终在忧心着,祈祷麻烦离自己远去。
不是每个人内心都有着出人头地的渴望,马潼关没有他堂弟的深谋远虑,他只求生活安稳无恙,不求大风大狼,他一贯信奉“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处世之道,所以他的人生没有波折,没有起伏,始终是平淡如水。
这种纯如白纸般的人生,是要理所当然地歌颂,还是要义无反顾地摒弃?
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马潼关掐灭刚抽没几口的广州烟,扯了扯萧云的衣角,轻声道:“云子,走吧。”
萧云微微一笑,没有半点踟蹰,轻声道:“好。”
马锦绣急了,拉着萧云,轻声道:“你真要走啊?”